海棠书屋 > 穿越小说 > 公主有恙 > 89 1314
    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风栗禁不住抬头看向天空只见不知何时从何处飘来一朵乌云将太阳遮了个严严实实,是要落雨了么?

    她微微皱起眉头思考了一瞬,再回过头来时又吃了一惊。

    她竟然又回到了树洞前。

    此时的树洞虽然与之前一般无二却没有了那种魅惑人心的魔力,就算风栗将手伸进去也很快就触到干裂的树干她没能回到现实的世界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正惊讶间忽然又闻到熟悉的茶香。

    风栗循着味道来到亭中依然是一样的场景摆设,茶炉上冒着袅袅白烟,香气扑鼻。石桌上摆着三只茶杯似乎迫不及待地等着主人将它们填满。

    “阁下缘何在此?有事么?”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风栗不禁抬头看向声音来处,正是和方才一般无二的年轻时的祁连。

    风栗来不及答话祁连又说:“是河川叫你来的吧?怎么?他今日来不了了么?”

    连说的话都同之前一模一样。

    风栗犹豫了一下回道:“先生有事耽搁了,要稍晚一些才能来。”她试着做不同的回答看看接下来的事情发展会不会因她而有所变化。

    祁连点点头,向她发出邀请:“这位小兄弟,是河川的什么人?”

    风栗一愣,虽然预感会有不同,但这也偏离得太严重了吧?不是应该先让自己坐下再问问题么?

    “先坐下饮杯茶慢慢说。”祁连道。

    风栗:“”

    趁着祁连为自己倒茶的空隙,风栗准备好了说辞,她道:“曾跟着河川先生学过几日琴艺。”

    “河川不是不收徒弟了么?”祁连一时有些疑心。

    风栗急忙解释道:“不过是得先生指点了几次而已,已经受益匪浅。”

    “原来如此,那么想来小兄弟你的琴艺也一定有所造诣了。”

    风栗心虚道:“尚可尚可”如果她师父听到这对话,一定会吐血吧?她记得羽离说过,从来没见过这么笨的徒弟。

    说话间,小白又登场了。风栗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不过此时已经不能再叫她小白,而是河溪了。

    风栗先发制人,起身向河溪招呼道:“河溪姑娘,好久不见。”分明刚刚还见过。

    河溪的脚步微微有些迟疑,不过很快恢复如常道:“我们见过么?”说完又叹一口气道:“我这记性实在是太差了。”

    风栗笑笑,“曾在河川先生处见过。”

    河溪也回之一笑,继而问祁连:“老狐狸又没来?”

    祁连摇摇头,叹道:“他不见我也罢了,怎的连你也不肯见了呢?”

    “他嫌我烦不愿见我才是正常的,反而是你”河溪顿了顿,忽然意识到什么,语气有些轻佻地说道:“你们两个哦怪不得你非要拉上我,你和哥哥之间”

    “其实”

    风栗挺直了身子,竖起了耳朵,打算仔细听听长老和师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长老会一直困在这段记忆中不能走出去。

    可当她一凑近,周围却半点儿声响都没有。

    风栗一怔,果然,她又回到了树洞边上。

    这回,不等茶香飘来,她已经按照记忆中的方向走了过去,按照之前的经验,所有画面一定会再重复一遍。

    只是她走出一段距离,却是再也找不到那个亭子了。眼前是一座别致的庭院,偶尔有琴声传来。大门是开着的,仿佛在对她发出邀请。

    她慢慢步入院内,只见浓荫下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人正在抚琴,是一名陌生的男子,男子面容俊朗,嘴角噙笑,似乎整个人都沉醉在自己的琴声中另一个人,风栗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她这辈子都想要呵护的人啊。

    可是公主怎么会在这里?她也进到这洞中的世界了吗?

    司马璇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她见到一名绝色女子,她一向自诩貌美,却是在见到那名女子时,亦忍不住一阵唏嘘。

    女子发如黑漆,唇若凝朱,眉舒柳叶,眼湛秋波,真正是玉骨冰肌,体态宜人。

    司马璇愣愣地看了许久,女子却好似没看到她一般,径直从她身边经过。

    她忙转身追随女子的身影,就见女子走进一间竹屋内,望着竹塌上昏睡着的另一名女子幽幽叹息。

    这人她分明没有见过,为何却觉得好生熟悉?

    只见女子轻扬衣袖,竹屋外瞬间竖起一座透明屏障。这术法司马璇曾见风栗使过,难道这人也是方士么?

    女子忽然开口,对躺在榻上那人说道:“你既救过我,如今我也救你一次,如此,我们便两清了。”

    榻上之人陷入深度昏迷,身上伤痕累累,透过粗布的衣裳不断有鲜血渗出,看上去似乎是被什么野兽抓伤一般,伤得很重。

    司马璇上前几步,她发现女子完全看不到她,于是更加确信这是在梦中。

    只见女子将衣袖挽起,露出一截光洁如玉的手臂,然后用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滑过腕间,霎时出现一道血红的伤口,血珠子顺着伤口滚落出来。她将手臂凑到塌中人唇际,喂那人喝下自己的血。

    司马璇一时惊呆。

    片刻后,塌中人渐渐苏醒,女子便收回手臂。司马璇再看时,腕处已恢复如常,好似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司马璇推测这人大抵是个神仙吧?凡人的血如何能救人?能比灵丹妙药么?

    只是空气中还残存血腥的气息,司马璇心中那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盛,她说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画面突然一转,不再是那间竹屋,而是在一条溪水边上。仍是那两名女子,那神仙和那凡人。

    神仙和凡人围坐在一起烤火,火光映着她二人如花的容颜。

    神仙对凡人说道:“既然你曾饮过我的血,想来我们也算是有缘,你可愿拜我为师?”

    凡人听罢连忙叩首,接着抬头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两人相视一笑。

    司马璇这才看清那凡人的模样,之前因为受伤,脸上有血污的缘故,样貌看得并不真切,现下看得仔细了,司马璇的注意力立时被那人眼角的一颗小痣所吸引。

    这不是不是风栗的旧识,那个白衣女鬼么?

    “你醒了?”突然响起的陌生男人的说话声,令司马璇猛地睁开眼睛,眼前却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男子微微皱眉看向一脸茫然的司马璇。

    司马璇摇摇头,并未见过。这人、这庭院,都是全然陌生的,只是不经意间她的视线落在男子身前的琴桌上。这琴桌的雕工,和这琴,她觉得似曾相识。

    男子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于是又问:“那么你是识得璟瑶或者河溪?”

    司马璇神情微怔,那都是谁?是她没听过的名字。

    男子俊朗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如果不认得,她们怎么会出现在你的幻境里?”

    幻境?方才那如果是幻境的话,那么这个人和羽离姑娘是什么关系呢?司马璇心想,同门?否则怎么都会用琴音编织幻境?

    有风吹过,将树上的叶子吹落在琴身上。男子轻轻用指尖拈起落叶,又拿来手帕缓缓擦拭起琴身,不经意地碰触琴弦,细微的颤音在空中荡开。

    这个人,分明就是羽离啊!虽然一个人的外貌和体态都可以变化,但是一些习惯和动作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司马璇很想问,为什么在这个不知道是梦里还是幻境里的地方,羽离姑娘居然是男子呢?只是她张开嘴,却说不出话来。

    老毛病又犯了。

    男子等了许久等不到司马璇的回答,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仔细一琢磨,而后笑道:“好好的一个姑娘,居然是个哑巴,真是可惜了。”

    司马璇:

    “想听曲子么?”

    不待司马璇回答,男子已然拨动琴弦。琴音霎时如溪水般流淌开来。

    他试图再次令司马璇进入幻境,自己去寻找问题的答案。

    哪知突然有人闯进院中,打断了他的琴声。

    “公主!你怎么在这儿?”

    司马璇头脑昏沉正有睡意,忽然听到风栗的声音,急忙站起身朝声音来处看去,就见风栗一脸担忧地看向自己,她顾不得想那么多,脚步已经随着心意朝风栗移动了过去。

    几乎是下意识地,风栗面对司马璇张开双臂,紧紧将她拥在怀里,有种失而复得的感慨在内心徜徉。

    她与她深情对视,风栗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却是忽然被司马璇突如其来的亲吻所阻止。

    似是久别重逢的吻,司马璇正欲浅尝即止,风栗却不肯轻易放过。

    但璇公主毕竟是要脸的人,匆忙别过头去躲开这头饥渴的小狼。红着脸颊感叹一声:“憋死我了,终于能说话了。”

    风栗:“”

    而正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这两人的男子,原本还觉得闯进来的这位姑娘很没有礼貌,现在见司马璇忽然能开口讲话了,突然觉得这两个人真是有趣啊。

    作者有话要说:璟瑶与河溪的故事,将来我可能要单独开一个短篇。

    南方的小伙伴们,衣服还够穿吗?晾得干吗?

    在东北热成狗的我,已经全天开着空调吃着冷饮,才感觉又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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