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隐告诉自己,看在她生病的份上,自己就日行一善,哄一哄她。</p>
雪团一双泛起潋滟水光的美眸,在他话音刚落时,有泪光闪烁。</p>
“你是在关心我么?”</p>
“……”</p>
“容隐,回答我。”</p>
“……”</p>
“如果不是,那就不要对我这么好。你无意间的施舍,只会让我越陷越深。”</p>
雪团拿开他的手,转了个身,背对着他躺着。</p>
身子蜷缩成了小小一团,从容隐的方向看去,异常可怜。</p>
容隐坐在床畔,沉默了半晌,才伸手将她捞了起来,揽进怀里,男人身上清冽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p>
这是最让她沉迷,也难以拒绝和抗拒的气息。</p>
抬起眼帘,茫然的看着他,容隐一语不发,端起了汤碗,用勺子盛了一勺汤,喂到她唇边。</p>
雪团眼帘轻颤,缓缓看向他,这是在关心么?</p>
还是……可怜?</p>
“看着我能吃饱?”</p>
“你在可怜我,是么?”</p>
他倒是想可怜她,可她有资本让人可怜么?</p>
她的家世和自身优势,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p>
有什么好可怜的?</p>
雪团轻轻从他怀里退了出来,掀开被子下床,她拢了拢睡袍,来到落地窗前,“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和可怜,包括施舍。你走吧。”</p>
“记得把汤和粥喝了,我可不想看到总统虐待妻子的新闻出现。”</p>
卧室门,一开一合。</p>
室内彻底归于平静。</p>
他走了。</p>
没有任何犹豫的走了。</p>
谈不上什么感觉,总之心里一如既往的难受就是了。</p>
雪团咬了咬牙关,轻轻叹息一声,就连呼吸,都放轻了。</p>
她转身,回到床头,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越是脆弱的时候,越想小团子。</p>
这个时间,小团子一定睡着了。</p>
她打开相册,相册里多数都是小团子的照片。</p>
平时她拍下来的,这会儿,终于可以慰藉思念。</p>
“小团子,妈咪很想你。”</p>
隔着手机屏幕,亲了亲照片上精致软萌的小家伙,雪团刚转身,就看到了站在卧室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门打开了的容隐。</p>
瞳孔骤然紧缩,雪团关掉手机,她语带惊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p>
容隐嗤笑一声,手上还端着冰淇淋,佣人说她生病或许会想吃一些甜的。</p>
所以他端了冰淇淋上来。</p>
没想到……</p>
男人讽刺的笑意,格外刺眼。</p>
雪团放下手机,想要解释,却无从开口解释。</p>
解释什么?</p>
他也没说什么,自己眼巴巴上赶着去解释,会不会太卑微了一些?</p>
算了,反正他也一定不想要知道,她解不解释,又有什么区别?</p>
冰淇淋放在了茶几上,容隐来到衣柜前,拉开衣柜,拿出换洗的衣服,径自进了浴室。</p>
雪团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一头雾水。</p>
他不是离开了么?</p>
怎么……又回来了?</p>
他去洗澡了,今晚是要在主卧休息么?</p>
茶几上的冰激凌,是草莓味的,她和小团子都一样喜欢的。</p>
来到沙发前坐下,她咬着唇瓣,心中五味杂陈的。</p>
她不止一次的想,大概这就是报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