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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思平思虑几日,心下有了计较,下诏立长子段思英为太子,接着又封弟弟段思良为镇东王。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这日段思良夫妇进宫来谢恩,帝后一起接见,待大礼过后,段思平对杨皇后道:“现在不同从前,你们妯娌难得见上一面,你去陪着在宫中好好转转。”镇东王妃道:“臣妾如何当的起一个陪字,原是皇后娘娘赏脸。”杨皇后笑道:“客气话都别说了,我们先去御花园走一遭,我敢说咱大理国的御花园虽不是最大的,绝对是最美的。”镇东王妃道:“娘娘说的没错,北方天寒,四季分明,那些地方的花又怎能比得了咱大理国四季常青的。”两妯娌一直关系不错,这回确有日子没见了,虽然口中君臣礼数不能少了,亲热劲那是自自然然的。。
段思平目送皇后一行人走远了,屏退左右,只留下段思良说话。段思平道:“近来朕连下两诏,思良你可知其中的用意吗?”段思良道:“皇兄新近开国,立太子以告天下自是越早越好,这才是头等大事,臣弟这个王位是不配得的,全是皇上恩赏。”说着又要跪下谢恩。段思平赶忙止住没让他跪,说道:“思良,咱们兄弟一体,现在没有外人,不必拘礼,这个江山原是你我一同打下的,只是现下是我坐在这个位子罢了,我百年之后,你便来坐。”
段思良惊得额头冒汗,扑通一声跪伏于地,说道:“有些话臣弟原不敢说,现下不能不说了,皇上万岁龙体,本不用考虑继位之事,即使真有……真有回归上天仙位之日,那也自是太子殿下克承大统,臣弟只一心辅佐皇帝,皇上如觉臣弟怀有二心,现在便赐死臣弟。”段思良说着同时连连叩头。
眼见段思良额头快要见血了,段思平使一记卷云掌将他头颅缓缓带起,正色道:“思良何必如此,为兄同你一道长大、一道经历了风风雨雨走到今日,还疑心你的忠心吗?只是咱大理国小民乏,又是刚刚建国,不比那些已有了数代根基的王国,如果思英日后能中兴国家便好,万一他才能有限,总不能让这大好河山又落在外人的手中吧?!没有这等危机自然最好,但万一真有了,你的才能为兄是知道的,到时唯有你能担起重担,保住咱们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永在段氏一脉才是头等大事啊!那大长和国、大天兴国、大义宁国的前车之鉴其实不远呀!”
段思良决然道:“即使皇上说的在理,臣弟也只认准辅佐皇帝一事便好,如今蜀国亦是新立未久应该无瑕南顾,倒是替咱们挡着中原王朝的一道好屏障,吐蕃国土大人口稀少现下又已分裂虽不足惧也不能太过轻视,只东边的楚国不能不防,皇上封臣弟这个‘镇东王’应有深意吧,思良一定好好拱卫东疆,为皇上分忧。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段思平嘿嘿一笑,步下龙椅,亲手将段思良扶起,指着他笑道:“我刚说过你的才能为兄知道,你既已全然知晓我的一番心思,朕便也不多说了,但朕再强调一遍,真有咱段氏危机的那一刻,为兄适才那一番话也是发自肺腑的。”段思良摆手道:“皇上既交代下了这般重任,臣弟自然全力以赴,其他的皆不在思虑之内,皇上,臣弟这下明白重用乐伯敬而将渔樵耕读都派到我身边的缘由了。”
段思良提起乐伯敬与四家将意在转移前面敏感而尴尬的话题,果然奏效,段思平道:“你分析的没错,现下我最不放心的便是东方的楚国,渔樵耕读同你出门办事才是好钢用在刀刃上,这宫中护卫何必用这许多好手,便是偶有个把蟊贼能进得宫来,我还收拾不了吗?那楚朻林便是从楚国而来,比咱们更了解楚国,日后你抽空多与点苍山那一帮人交往,多一路朋友便多一条活路,这可是咱武威段家的祖训!”
段思良道:“皇兄神威盖世,莫说是区区蟊贼,便是放眼天下武林,也没有对手,皇兄开天辟地,建立大理,日后应该讲大理段氏才是。”
段思平也不禁有几分得意,点点头,道:“你这话在理,毕竟朕是段氏祖祖辈辈出的第一个做了皇帝的。”
段思良趁热打铁:“皇兄的伟业不止于此,咱段氏一阳指独步天下,历代武林尽管人才辈出,但没有不服咱段氏一阳指的,臣弟也一向认为一阳指已是天下最高深的武功了,无非就是修习之人能不能修到更高的品级甚至一品之境而已,但皇兄真龙天子果不同于凡夫俗子,竟然又创出更胜一阳指的新功,臣弟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一番话表面不乏恭维,其实段思良确是出自一片真诚,能在一阳指之上再创神功,绝对是超乎想象的!
段思平微笑道:“便是这两年,朕自感内力激荡,从前习到四品后,一阳指力除了能封点穴道亦能浅入物面,只是实在‘入的太浅’,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一直以为不过是四品后内力厚了,附带出的一点硬力罢了,加之四品后一阳指的妙处让人沉迷,便根本没有多想那‘无用的一点硬力’;朕一日顿悟,咱段家一阳指独步天下,既能以浑厚的内力之钝劲封闭穴道,那一股硬力也是四品之上的内力为基,加以改进使之集力而锐,难道就不能伤人便是这‘集力而锐’四字说起来容易,朕探求法门五百余日,直到半年前才得正法,这时已能深入坚物,又私下入山中拿野猪试指力,发现指力亦能刺穿了肉身。”段思良道:“莫不是皇兄已修至了一……一品。”
故老相传,便是当初创出一阳指的段氏先祖本人也只修到了二品,而一品之境仅在传下的指谱中留下了“功至一品,深不可测,双指盈溢,可分六脉;天不假年,有心无力,甚憾甚憾,后人勉之!”三十二个字的品评,可惜数百年来段氏后入从未有人将一阳指练至一品之境,如今听闻段思平如是说,也是一阳指大行家的段思良不由得声中带颤了。
段思平摇摇头,道:“一品之境朕尚远未登堂入室,可也不是全无头绪,嗯,似乎‘初窥门径’四字比较合适,我想这一阳指力已利如快剑,不创出一套剑法以合其用,岂不是暴殄天物,近来加意练这以指为剑之法。”段思良喜道:“西洱河一战,皇兄指力连杀杨昭两员大将,想是已然大成了!”段思平又摇摇头,说道:“阿弟,这一阳指力化为无形剑气确是威力十足,只是为兄还没到收放自如的地步,西洱河畔初试身手时旁观者觉得这挥指而杀人于无形厉害之极,为兄自己心中可知道数招指力都太过霸道回旋之间破绽百出,只是寻常武人看不出也没有能力攻击这些破绽罢了,真与顶尖好手放对,如此这般早被人家寻机伤着呢。”
段思良肃然道:“既是初窥门径又怎可能一蹴而就,欲速则不达正是修习武法者的大忌,重要的是皇兄初窥的可是一阳指一品之境呀,列祖列宗在天之灵当可大慰了。”说着说着,段思良猛然跪下向段思平行了叩拜之礼,段思平道:“早说过没有外人时阿弟不必拘礼,这又是为何?”
段思良朗声道:“皇兄将咱段氏家传神功首次修至一品之境,思良这一拜并非全是自身行事,请皇兄坦然受之。”
段思平眼眶也不由得湿润了,拍拍弟弟的肩膀,将他轻轻拉了起来。段思良起身后道:“皇兄的一阳指力既已至无形剑气之境,仍叫做一阳指似已不合,是不是一品指力单独唤做一阳剑……不,如此神功,应该唤做一阳神剑才对!”
段思平微笑道:“其实这无形剑气的名字老祖宗早已取下了,你我修习至左右两指皆可发一阳指已有些年头了,再往上去,内力到了一定的程度厚积而薄发,两指亦远远不能容下自身内力的宣泄了,思良你说说,此时一身内力该如何导引”
段思良道:“臣弟虽然愚笨,但皇兄适才已然点明了,人体全身分布二十经脉,除去奇经八脉,余下十二正经手足各半,足上六脉不宜于对敌,手上三阴三阳则尽可用之,着啊,祖传指谱中原有‘两指盈溢,可分六脉’一说,如果能成,这剑气应分六路,应该唤做……”段思平插言道:“唤做‘六脉神剑’才对!”
段思良一击掌,道:“这个名字贴切,皇兄一言九鼎,此后这神功便是此名了。”段思平道:“名字贴切是极贴切的,只是要创出六路剑法与手经六脉相合就太难了,为兄现下也只能尝试从家传各路武功中汲取精华先创出手阳明大肠经一路剑法出来。”
段思良点点头,说道:“一阳指原是右手食指使用,段氏子弟最是使惯了的,六脉神剑先从这一路创起,确是最佳的捷径了。”段思平道:“如果真能创出六路剑法,以六路手经命名似乎不雅,便以六路手经在手指终结处亦即内力发出的六处穴位命名好了,右手五指从拇指以至小指则分别是少商剑、商阳剑、中冲剑、关冲剑、少冲剑,左手只小指一路少泽剑,可惜现下便只商阳剑一路还没有眉目呢!”
段思良道:“皇兄天纵之资,创出六路剑法是早晚的事,臣弟愚笨,难望皇兄之项背,一阳指一品之境今生恐怕于我无缘了。”说罢,段思良轻轻叹了一口气。
段思平笑道:“阿弟何必过谦,那日我见你与那姓班的交手,由轻敌陷入危境而后转危为安,虽只数招,我已看出你已近二品之境了,要知道为兄也是从七品一路修炼上来的,这一品之境,你想学需先进二品,为兄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段思良闻言抬首看向皇兄,却见段思平笑眯眯地正看着他,他素知皇兄气度非凡与自己又最是亲密,这一脸真诚绝非装出来的,一阳指的最高境界皇兄刚刚悟到显然未及传于旁人,虽说太子现下一阳指力不足以修习一品之境,但皇兄可以将心得先行传授于亲生儿子啊,却要先传自己,那是何等的情深恩重啊!念及于此,段思良又要伏地叩谢,段思平止住他的跪拜,说道:“我传你心法却不是白传的……。”
段思良昂然道:“皇兄但有吩咐,臣弟水里火里绝不推辞。”段思平道:“说是帮朕,其实实是送给你一桩好事!”段思良听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段思平笑道:“总之你已答应了朕,到时不可反悔便是。”段思良知道兄长不会做对自己不利之事,只是皇兄话只说一半,剩下那一半让人又好奇又猜不透,这滋味却不好受。云来阁 http://www.xyyqm.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