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说的话,统统说不出口,路烟苒整个人气得发抖。抱着自家姐姐,路烟苒道:“阿姐,你不要多想,那个王八蛋皇子都是胡说八道!”
路蓟嘉笑着摸她的头,反而安慰她:“不用同他置气,我没事。”
浅真温声道:“两位小姐受了惊,不如早些回去休息。”
路蓟嘉视线在小妹和虔贞道长身上来回,“可是,你们俩不是有话要说吗?”
浅真道:“如不介意,明日我做东,约在翰墨阁如何?”
翰墨阁是商君名下的茶楼。想来今日于九初的出现也不是偶然,何霜华的嘱托既是商君抛给她的锅,那她借他的场地一用也于情于理!
路烟苒经过今日一遭,气愤之中不乏对即墨博那种睚眦必报之人的害怕,虽然盼了很久,但...既然道长如此开口了,她哪能拒绝。
路烟苒眼巴巴地瞧着浅真:“道长一定要来。”
路蓟嘉笑道:“道长是修行养性之人,怎会诓你?”
......
回到南音观,商君已经恭候多时。一见她回了神殿后院,便尾随着她往住所走。
浅真懒洋洋地瞅他一眼,虽仍是不待见,做派远不及平时的剑拔弩张。她道:“我要换衣服,你确定要跟过来?”
商君停了脚步,浅真也不走动,两人同时停在无人可见的院落。
商君道:“今日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浅真语气敷衍,“不知道是路家的车夫还是追月楼的谁,既然能喊来于九初,你都算计好了,我有什么辛苦的......”
商君微笑道:“你不满?”
浅真慢悠悠地摇头:“你都替我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我能有什么不满的,既然这样,你应该知道我们明天要去你的翰墨阁......”
商君道:“没有告诉你,是我的疏忽,害你提心吊胆......”
做什么这么客气?!浅真总觉得心中一把火在烧,可她并没有生气,想来想去,她只察觉出了自己过快的心跳。
商君并不是第一次为她解围,只是不同的心境下,感触也不一样,也不知道她究竟凭什么,得到商君一次又一次的周全保护?
她憋屈着想,她也不值钱吧?究竟有什么值得爱钱的商君特别上心的?就因为那些人嘴里的宝藏下落
“你没错。”浅真从袖口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塞到商君怀里,将他推远了点。“要是知道有人帮忙,我说不定会捂着脸冲上去打那个混蛋皇子一顿。喏,这是明天雅座的定金。”
商君握着这张轻飘飘的银票,浅真从不与他说笑,侧脸正正经经,商君一时不知说些什么。隔了一会,在浅真耐心消尽进房间之前,他掏出一条红绳。
他递一线牵做什么浅真露出了敬谢不敏的表情,“你搞什么?”
商君道:“何霜华给的。”
浅真吃惊道:“给你的?!”
商君道:“给你的...”
浅真:“啊?”
商君一口气重述一遍:“给你的,让你交给路烟苒,再转述一下他的话。”
先前何霜华来南音观找人的时候,听闻浅真外出,心中高兴得紧,开心之后又生出愧疚之心来,想来想去,只有一个补救法子。
何霜华言辞真切道:“兄台,你一定要告诉道长,让她转告三小姐,错过我这个酒囊饭袋、绣花枕头,她一定可以邂逅更好的,我在这里祝她姻缘美满、阖家幸福。”
“......”浅真嫌弃地接过这条何霜华倾注了奇奇怪怪愿望的红绳。
商君道:“这条绳是他往功德箱里捐了五百两香火钱换的。”
浅真道:“哦。”帮忙传个话就有五百两。如此看来,其实她还是挺值钱的。
......
翰墨阁是读书人谈经论道的品茗之地,位置靠近南城门,隔了一堵城墙,便和南山遥遥相望,商君给浅真一行人留的雅座是最好的观景台,街上风情,城外山水皆可入眼。
三楼半边露天,二十多画屏风作门,观景台正中筑有亭台,以青翠的竹节砌成,清新朴素,素白的纱幔在她们的四周随风飘逸生姿。
浅真在此等来了路烟苒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