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换上,让他稀罕个够!”
说到这儿,郗齐光又状似无心道:“这谦嫔和欢嫔,当真是老实得很,可这一手绣技,当真是好!配色也鲜亮!之前总有宫妃让两人帮忙做针线,也不晓得拒绝,量越来越多,臣妾曾经私底下也劝过她们,别性子这般软和,人家看准了就欺负你,可她立不起来,直到她熬得夜里都不睡,臣妾才让她给这小子做个肚兜,也算是敲打,她们才安分!”
“这两个月,可是给他做了三四件肚兜呢!还有两顶虎头帽!她二人实是有心了。”
这时,湄秋将东西呈了上来,,建昭帝拿了起来,口水兜上绣的是猫抓球的式样,憨态可掬,做工细致,肚兜上除了锁边,并无纹饰,想来也是顾及小孩子肌肤娇嫩,受不得刺绣磋磨。
“这宫中也许久没有喜事传出了,年底连大封都不曾有,正巧,那便封赏她二人吧。她二人受了委屈,依旧尊上,不曾有过怨怼,德行可嘉,便同封为容华吧。”
“看样儿臣妾又要命人送出去两份礼了。”
“梓潼难不成还差这两份礼?若真的差,朕帮你出了便是!”建昭帝调侃道。
郗齐光嗔他一眼,“光是皇上每月赐下的,都不知道够臣妾送多少份儿的礼了,”说着又转头看向浔冬,“女子嘛,总归是爱美的,我记得库房里还有几盒螺子黛,到时候给她们一人送去一盒,还有头面,一套春兰的,一套迎春花的,皆是白玉所造,春兰清雅幽静,给谦容华,迎春花俏丽可爱,给欢容华,还有两套海棠花的头面,皆是嵌红宝的,给她们一人一套。”
“其余的,按照旧例来就是了。”
建昭帝笑道:“你这会儿又大方了!”
“总不能叫人家白做工,她们知礼,那是好事,可臣妾不能因着人家心实就可劲儿剥削她们,臣妾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她们位分不高,又是宫女出身,平时打点,银钱也是捉襟见肘,我看她们的首饰,有许多都老旧了,也没淘换,这些首饰,权当是臣妾添补了。”
宫中哪个妃子靠着宫中这点月例将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还不是身后有家族支撑着?
对于谦容华、欢容华这等宫妃来说,就实在为难了。
郗齐光拉着乱动的儿子,拍拍他颇有弹性的小屁股,白嫩嫩的,“别动了,再动打你屁股!”
这小子脾气大,又生气了,又见吸气管的耳坠在眼前摇摇晃晃,小手直接拽上了郗齐光打着秋千的珍珠耳坠,当即她的耳垂剧痛。
“皇上,皇上,快点儿帮忙啊,我的耳垂都要豁开了!”
郗齐光不敢动,只得拽着元宵的小手,建昭帝手忙脚乱的上前帮忙,一把就把他的手扒拉开,抱起他,就下意识地想要斥责。
低下头,对上元宵明净如琉璃一般的眼睛,矮矮短短的身子,甚至连站立走路都不会,一切都是懵懵懂懂的,就止住了口。
将人塞给了旁边的乳母,去问坐在了一边的郗齐光,“梓潼如何了?耳垂还疼么?可见血了?”
郗齐光捂着开始肿了的耳垂,稍微碰了碰,倒吸一口凉气,见血倒是没有,只是得好一阵儿没法儿戴着重物了。
“无碍,就是疼一阵儿,最近一段时日,离了这些金耳坠儿宝石耳坠儿便好,好在我还有一些金丁香银丁香,这东西轻便不说,还能不让耳洞长死。”
接过递来的包在帕子里的冰块儿,卸下双耳耳坠儿,郗齐光的痛感逐渐降低,随即,她将目光转到了诸事无觉,但显然察觉到了气氛,有些躁动不安的小屁孩身上。
郗齐光看着乳母,伸出手,“把他给本宫!”
乳母有些忐忑,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建昭帝,犹豫着将元宵递给了郗齐光,而后耳边就听到了一声脆响。
原来是郗齐光将元宵的裤子扒了,打在了他的屁股上。
见母亲愿意理自己了,还以为是在和自己玩,咯咯地笑着。
郗齐光本用的就是巧劲儿,就是听着响亮,想要吓唬他一次,让他记住,可到底是亲生的,看着这张笑脸,就下不去手了,哪怕一点都不疼,心里也是不落忍。
浣春来的正是时候,缓和了气氛,“皇上,殿下,午膳好了,是去花厅用膳,还是将午膳摆在此间?”
郗齐光还是绷着脸,托了托往下坠的儿子,“就这里吧,大殿下出了汗,不宜出殿受风,他小人儿一个,可受不住。”
建昭帝见此,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怕她一直别着劲儿。
她胳膊酸了,将孩子递给建昭帝,柔声道:“皇上喂他吧,臣妾左耳又开始疼了,须得一直用冰敷着,倒不出手来。”
便有游夏呈上了一碗金黄金黄的鸡蛋羹,建昭帝接过来,拿勺子挖了一块儿,在元宵睁大的眼的注视下,忽略了他张得大大的嘴,送到了自己的口中。
“这怎么少油缺盐的?他能吃得惯?”说着,还晃悠了一下怀里愤愤盯着他的白胖胖的儿子。
“小孩子嘛,调料这等东西,接触也是要循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