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时机不好,改日我们再来。”
安茴儿匆忙的套了件衣裳,猫着身子到了前院听听动静。
“妙语,这没人啊?”
“奴婢刚刚听还有的,怎的这转脸的功夫就不见了?难不成奴婢听错了。”
兀的门晃了起来。
“安茴儿!”
“是公子的声音。”
妙语连忙上前将门打开,还未来得及行礼,踉跄的人朝院中快步走去,几缕碎发滑出了发带,因走的很快姿势很不好看,平日里时时在意的人毫无形象。
安茴儿见邵攸宁这个模样早就愣住了,微凉的手揽住了自己,安茴儿甚至能感受到抱她的人在发抖,她没被宋书香吓着反倒被邵攸宁吓着了。
“对不起,是我不是。”
温热的气息安抚了慌乱的心,邵攸宁不敢想若是今生安茴儿被宋书香带走他该如何,明明他都护在眼前了,为何还是有不相干的人来偷窥她!
安茴儿拍了拍发颤人的背,“今日怎的回的这样早?”
“我再不回来,等着你被宋书香带到宋府?”
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满是恼意,安茴儿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眉宇间满是愧疚像是做了什么错事。
拐杖重重的敲了地面,拐杖上骨节处变得青白,纯净的眸子里带了戾气,“碍眼!每一次都碍眼!”
碍眼的想要让他快点消失。
“在家等我。”
邵攸宁转身就要离开,安茴儿着急拉住袖角,“你去哪儿我也去。”
看着眼前人惊恐未定的眼睛心里更加愧疚了,他以为安茴儿呆在他身旁是最安全的,那里想今日会出了差错。
揉了揉那凌乱的发顶,“我呆会儿就回来。”
“妙语将门插好。”
豆子见邵攸宁脸色骇人一句不敢多问。
“公子宋府到了,可要去通报。”
“去吧,就说找宋大公子。”
德芳被宋陌之谴出来迎接邵攸宁,虽说德芳不知公子为何这样重视一个夫子,如今远远瞧去心底倒真有几分惧意。
烟灰色的袍子将人原本惨白的人衬得更加憔悴,嘴角缓缓勾起,眸子里尽是寒意,衣袂随着暖风轻轻的飘动着,温和疏离。
“邵公子安。”
邵攸宁被领进了归安苑,一身玄色的衣裳在一片暖阳下很不相符,腾腾的热气被轻风吹到了河畔处。
“九喜堂不用去了,这是绸缎的通行证,县主从中分了一杯羹,现在就交给你了,至于你想如何,随你意愿。”
宋陌之真是想不明白这人的面具为何带的那样结实,如今竟还有闲空笑,将滚烫的茶倒近杯子,“坐下喝杯茶吧。”
“不了,还有事。”
“随我?不是让我帮你交给宋书香?”
邵攸宁浅浅一笑,“若是出了什么事,那样你最好脱干系。”
“你不怕我独自邀功,自己办了这事?毕竟这样可以给我爹留下很好的印象。”
邵攸宁拿起了刚刚倒好的茶,放在鼻尖闻了一下,胸有成竹道:“为了宋家全部家业,为了不让你娘在地下含泪,你会的。”
德芳在一旁将心踢到了嗓子眼,没人敢在公子面前提先夫人如何如何。
一个夫子竟这样了解他们的家事,原本冷冽的声音更甚了,“你还知道什么!”
邵攸宁将手中的茶放下,“我会帮你拿下宋家的家业。”
浓眉蹙在一起,冷峻的脸上满是审视,“你想要什么?”
邵攸宁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的人,浑身的气度不是他的年纪该有的,若是他一开始没有阻拦茴儿嫁给他,现如今她会不会过的更好些。
“啧啧,你是担心安茴儿有一天后悔嫌弃你吧,也是若不是形势所迫,若不是你横叉一脚……她若是知道定会怨你的。”
淡淡的声音又出来了,邵攸宁尽力无视那厌烦的声音,背过身去,自我安慰道:没人比他更在意安茴儿了。
“宋书香很碍眼。”
“仅此而已?”
“给些报酬我也乐意接受。”
话音还飘荡在耳畔,人已经走远了,走的很稳,一点不像瘸了的人。
豆子紧紧的跟在邵攸宁身后,虽说他是顾府配给公子的小厮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如今瞧了这宋府不由得感叹真是金石堆起来的。
见公子掠过正门,疑惑道:“公子这是要去哪儿?”
“见宋书香,他不是想我给他算卦吗?”
“公子会算卦?”
“不会。”
“……”
董芬儿听闻宋书香气刚刚消完这就赶忙上前巴结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为了胜坚哥她再讨厌宋书香也得忍住,等到胜坚哥来救她。
董芬儿转角处正好瞧见缓步走来的邵攸宁,虽说她很嫉妒安茴儿,可想着她竟嫁给了一个瘸子心底还得为她不值得的。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