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伤身体。
可是不管怎样,他对崔氏和长春道人,是确实起了疑心的。因此,不愿被人提起这丑事。
太皇太后才不管,“崔氏和那妖道勾结,用长生回春功法取悦陛下,红丸,就是春药!那妖道说什么,寻遍后宫,只有崔氏有仙缘,与陛下双修,最为相宜!臣妾多年生育太子,执掌后宫,尽心照顾陛下,这数十年的情分功劳,陛下都看不见了!因为,陛下那时只一味求长生,谁能让陛下回春,就是对陛下有用!臣妾老了,又没讨好道长,让他为臣妾说好话,所以,在陛下看来,臣妾对陛下长生不老,是没用的,是吧?可以丢在一边了,是吧?”
“朕没有!”太上皇竭力辩解。
“没有?”太上皇后怒极,“你让人来收走了凤印!夺了我掌宫之权!你想给谁?不是崔氏那妖妇吗?!更不要说,陛下对那孽种疼爱有加,龙脉之地都封给他!我们再不起事,难道坐以待毙!陛下休怪我们母子狠心,实在是陛下,不给人活路!”
太上皇后怒发冲冠,对丈夫怒目相向,太上皇惊呆了。妻子对自己竟然有这么大的怨气。“朕当时,不过是因你诋毁崔氏,怕你嫉妒伤人,才收了凤印,可是并无废后之心啊!”
“这就叫做未雨绸缪,陛下有无废后废太子的心,只有你自己知道。我们却不能等到图穷匕见的时候。再者,陛下老了,糊涂了,该让位给年轻人了。太子是您自己选定的储君,替父皇分忧,不是应该的吗?”
看到对面的女人扬眉吐气的舒爽,太上皇知道,游说妻子,不成了。
但是,他还是心有不甘,“皇后,你,真的对朕,不念夫妻之情了吗?”
“我们不是夫妻,我们是君臣。”太上皇后平静下来,缓缓地说,“帝王,没有妻子,没有儿子,只有臣下。您要用昔日情分,来诱惑臣妾,骗臣妾放您出去,让您有机会夺回帝位,那是不可能的!因为臣妾跟陛下早没了情分……臣妾从不曾爱慕陛下,陛下也别说心里只有臣妾一人。我们过了一辈子了,老了,就不用再互相欺骗了……”
太上皇后什么时候走的,太上皇不知道。
那天,他呆坐了半日,谁也不敢惊扰他。
过了两日,有人报与太上皇后,说太上皇要见三皇子的生母,刘才人。
太上皇后讥笑一声,允了。
其实,就像太上皇后所猜测的那样,太上皇见刘才人,说是叙旧,其实,还是为了帮他传递消息。
太上皇把宫人打发得远远的,关上门,对着刘才人,好一番哭诉对三皇子的思念。还说要追封他为慧帝,让他得享太庙供奉。还解释,三皇子当年是被皇后和太子逼死的。让刘才人和他,联手报仇。
刘才人却始终面上淡淡的,眼神中并没有多少异样和变化。
太上皇还以为她怕事胆小,就说,“宫人都被朕打发走了,你不用担心隔墙有耳。也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帮朕传个密旨出去,给宗室子弟池昆,让他去找彭将军,叫他带彭将军进京勤王……”
“陛下。”头发半百的刘才人打断了皇帝的吩咐,“我儿死的时候,我就想相随于地下。臣妾自知出身低微,这么多年,在宫里谨小慎微地熬着,我们母子好容易熬到出宫去开府,自己过清净日子。你却不让我们安宁。”
太上皇开始觉得事情不大对劲了。刘才人从前不是最听话的么?
“我儿的心思,做娘的最清楚不过了!他根本不想争,只想关起门来过清净日子。而且,我们母子也很清楚,您扶起他去跟太子斗,并不是看重他,若是斗败了,您未必管他死活。至于出家,兴许是臣妾往日长夜难熬,总念经修习佛法,孩子看多了,也就有了皈依的念头。他的心思都与我说,我最知道。陛下休想骗我,去为你卖命!陛下,臣妾出身卑微,但臣妾不傻。我儿的死,陛下也不用推脱,他是因为你杀了师傅,无颜活下去。臣妾那时候万念俱灰,之所以还苟活到今天,就是想看看,陛下众叛亲离,能有什么样的下场,现在看到了……陛下若无事,臣妾便走了。”
太上皇被这女人突如其来的回绝和冷脸惊着了,直到刘才人出去了,才想起,忘了嘱咐这女人保守秘密。
他就这样心惊胆战地过了几日,太上皇后又来了,给他带来了新消息,“陛下惦记的那个宗室子弟啊,剃度出家了。至于彭将军,已经解甲归田了。”
太上皇连日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刘才人转身就出卖了他。看着太上皇后那残忍的微笑,太上皇真觉得,自己从来没看清这个女人,不,自己从来没看清身边所有的女人!她们这些女人,靠着自己得到尊荣,一见自己失势,就倒戈相向!
女人的忠心,真是靠不住!太上皇绝望了。多年的枕边人尚且如此,还有谁能帮助自己摆脱困境!
可是,太上皇后还觉得不够,又在他心上捅上一刀,“刘才人自尽了,她早就想死了。在陛下逼死三皇子的时候,她就不想活了。她那日告诉我,她还活着,就是为了看见你的下场。看到了,满足了,就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