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布满了愤懑的红色,南奈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控。
明明已经过了五年,提起当年的事情,她的心还是痛得难受。
周泽睿一脸平静的看着激动的南奈,眉眼间闪过心疼的情绪,搭放在桌子边缘的修长大掌微微一动,润泽的唇瓣微启,“我没有想过要你留下来,我只是希望能在这最后跟你独处的时间里,帮你解开心结。”
“你不是不想帮你父亲翻案,只是你心里疑惑,明明坚信他是清白的,又害怕到最后事实不是这样,所以无论时间过了多久,你都放不下这件事情。”周泽睿一字一句的开口,把她心里的堡垒一层一层的凿开。
南奈红着眼睛瞪着他,心里还是想要逃避,“我不需要你这么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相信我的父亲!”
“那就翻案!”
“我不!”
周泽睿垂下了眼眸,从椅子上站起,绕过她的办公桌,走到她的跟前。
“五年前,宏博建筑的执行总裁拿着法院的一张传单一身狼狈的来到我的律师事务所,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帮商人打官司,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然后……”
南奈听着周泽睿的话,心在颤抖。
爸爸来过这里,他来过这里求师父帮忙打官司?
“然后呢?”南奈从座椅上站起,走到周泽睿的面前,伸手握住了他的肩膀,“他放弃了吗?”
“他没有放弃,他重重复复的说自己是冤枉的,最后甚至还抛下了所有尊严跪在我的面前求我帮他,但是我没有……”
周泽睿的声音清冷回啭,他垂眸注视着南奈此刻的表情变化,只见她的眼眶里落出了一滴清泪。
“南奈,如果我当时预料到自己会认识你,我一定不会拒绝南向荣的。”
他原本以为自己不会有勇气向她坦白,但是原来把真相说出了口,他心里真的会舒服许多。
“你可以恨我,甚至可以打我,但你不能放弃,不能否认自己的父亲,你要为他翻案,解开自己五年多来的心结。”
“你出去。”南奈背对着周泽睿,她现在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他。
周泽睿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眼神忧郁无措,他轻叹了一声,“你好好把资料看完,有什么想法随时告诉我。”
南奈喉间哽咽,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是五年前南向荣坠落的画面。
周泽睿从南奈的办公室里走出来,顺势带上了房门,顾阳走过来好奇的往里面看,什么都没有看到又问周泽睿。
“你……全部都坦白了?”包括南向荣下跪的事情。
周泽睿面无表情的点头,神色有些难看,淡淡的嗯了一声,他推开了挡道了的顾阳,径直的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顾阳把目光徘徊在周泽睿的背影和南奈的办公室上,重重的叹了一声。
“真是孽缘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南奈抬手擦干了眼泪,澄澈的大眼眼底一片清亮。
她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打开文件夹的动作缓慢带着丝丝抗拒。
她很努力的压抑住心底里的悲伤,翻看着尸检报告和当时案发现场的图片,她倏地用力的盖上了文件夹,她惊慌失措的环抱着自己。
一阵窒息的感觉从心底蔓延上来,她不敢,她也不想再去看那个案子。
“爸爸,我真的很没用……”
周泽睿一脸冷色的在办公室里等着南奈找自己商量案件,却不料南奈几分钟以后就急急忙忙的从办公室里离开了,仿佛逃难似的跑出了事务所。
他倏地从位置上站起,大步追出去。
顾阳伸手拉住了他,“怎么回事?”
周泽睿没有回答顾阳的话,走到南奈的办公房间门前,推开门看向她的办公桌,他给她的那些资料,还是原封不动的在那里。
“南奈不敢……”
“不敢什么?”顾阳一头雾水。
周泽睿转身大步的追出去,她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就这样子走在路上肯定会出事。
果不其然,心里一片凌乱的南奈走出来事务所就站在车水马龙的马路中间,耳边是刺耳的喇叭声,还有行人说教的声音,她就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仿佛一块搬不走的大石。
周泽睿看着马路上的车辆,大喊了一声,“南奈!”
南奈回过神来,看向正朝自己走过来的周泽睿,手腕一阵吃痛,他把南奈带回来路边。
“南奈,你疯了吗?站在马路中间发什么呆?!”她是不要命了吗?!
“师父,我真的恨你!”南奈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句话,周泽睿的心咯噔一下,仿佛顿住了跳动。
“当年你为什么不救救我爸爸?!但凡你给了他一点点的希望,他也不会从宏博建筑的顶楼往下跳!”
如果他当时肯给爸爸希望,她不会失去爸爸,妈妈也不会心脏病发,她还能有一个完整的家。
周泽睿深呼吸了一下,伸手将她拉入怀里抱着,无论她怎么挣扎打骂,他悉数承受。
“对不起……”
“周泽睿,你道貌岸然!是你教我的,当律师要正直不阿,要为不公伸张正义,既然这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