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其他小说 > 暗卫入罗帷 > 正文 分卷阅读44
    要做什么?”

    “好像是哪个指挥使家的夫人去世了,老爷要去吊念,可是夫人恰巧病了,即使不病,也去不得那种地方,你是知道的。老爷特地问起了你,让你陪他一起去。”

    可是,那种场合不是只有正室能去吗,夫人身体不好,有时是她的大丫头,有时是瑶瑶姐姐去,锦幔她一个三等丫头……给人倒水都不配吧。

    天色黑乎乎的,随从拿着油灯,抚摸着不断吐着气的马儿。

    锦幔被小木梅推着上车,脚下一滑,鞋子掉了。

    “我……我……”

    李骏惠竟然蹲下身子,帮她捡起绣鞋,摸着她的脚踝,轻轻一套穿了上去,锦幔惊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其他人也都立着,不敢说话。

    他手指修长,擅使折扇,见锦幔愣着,自己先上了车,拉着她的手,把她带进了车里。

    锦幔隐隐觉得哪里有点不妥,贴着车边坐,掀开帘子望着外面。

    “最近舟车劳顿,很累吧?”

    “嗯。”锦幔点点头,又摇头道:“也还好,夫人操的心多,她更累。”

    李骏惠目光柔和,细细打量着锦幔的脸,从她的眉毛,一直看到下颚。

    “长雀斑了吗?”

    “嗯。”锦幔摸着右边的脸颊,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觉得他真是个很细心的人。

    “上次见你,你是惨白的,现在好多了,有了血色,长两个斑也没关系,就像白玉上多了几道絮,反而灵动。”

    锦幔没有小木梅那么能说会道,被他这样直白地夸奖,低头笑道:“没有没有。”

    李骏惠五官清秀,穿着白色的衣服,配着蓝色的圆领和腰带,比她年长些,去过许多地方,见过很多人,说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仿佛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锦幔跟着他,远远便听到了阵阵哭声。

    “没事,你尽管去。”李骏惠在她耳语数句,递上帖子,与张指挥使寒暄着,锦幔则随女宾们去后院祭拜。

    她穿着粗布麻裙,戴着木头簪子一副落魄的丫鬟模样,和燕京的贵女们比起来十分寒酸。

    锦幔尴尬地笑道:“我家夫人问诸位夫人安。”

    等了一会,没有人应她,锦幔便默默找了个角落坐下,只觉时光漫长,不知何时天亮。

    这院子和李府差不多大,种着几株杏花,才半人高,没有开花,可见主人搬来没多久,只一小丛竹子长了起来,直挺挺地戳着土墙。

    锦幔从手边的盘子里摸了一颗龙眼,放在手心里转着,听旁边的女人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家事,谁家姑娘贤惠,谁家姑娘模样好之类的,其中夹杂着几句软绵绵的南京话,锦幔忍不住一直听了下去。

    那几位婶子聊到兴头上,不知怎的,就说到了李骏惠家的那个小兄弟,是南京白家的独子,看起来模样挺不错的,身姿挺拔,容貌清秀,不知道人怎么样,只知道以前在京卫所有个职务,低是低了些,不过若有人提携,十年后也能再升个两级,燕京城有几家大姑娘都知道他,托人发问呢。

    她们这才想起锦幔,轻咳了几声,试探道:“你认得他吗?”

    锦幔点头道:“认得。”

    “他人怎么样?”

    “还好。”

    “还好是怎样?脾气好不好,性子急不急,好不好女色?”

    锦幔笑道:“就是……还好……脾气有时好有时坏,性子有时急有时慢。至于好色……”

    她脸红道:“有一点吧,看他心情。”

    婶子们“哦哦哦”纷纷应着,惋惜地在心里扣了分。

    她们说完这个,便没有别的话可说,气氛渐渐冷了下来,锦幔正犹豫要不要问问燕京的事,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嘈杂,好像是来了贵客。

    婶子们纷纷整理衣袖,向一位穿着紫色披风的夫人见礼道:“徐妈妈。”

    徐妈妈四十来岁,养得很好,皮肤水亮水亮的,站在一干拿刀的侍卫前,像个回府省亲的妃子。

    徐妈妈不慌不忙地,笑道:“好好好,快别客气了,这不是折煞我么。”

    锦幔听她们你来我往寒暄半天,才知道这个徐妈妈竟然是王妃身边的嬷嬷,王妃没有来,便嘱咐她来看看,身后全是燕王府的丫鬟,穿着深紫色的绢衣甲子,衣领、袖口和裙角坠着一圈闪亮的银线,和燕王府上,侍卫穿着的银甲交相辉印。

    徐妈妈去灵堂上香时,对着棺材说了许多话,别人屡次搀扶,她都不肯起来,再起身时,整个人已经哭成了泪人。

    徐妈妈缓了缓,喝了几口茶才平复过来。她目光如炬,看人时微微眯着眼睛,挤出一串长长的眼角纹。

    “这位姑娘面生的很。”

    锦幔连忙行礼,回道:“奴婢是李长史家的丫头。”

    “哦,是了。”徐妈妈看她穿得朴素,点头道:“我当是谁家把妾室弄到这里来了,原来是李长史。”

    “哦不……不,奴婢不是妾室,只是一个丫头,我家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