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江东的和平,况且北边吕复已死,三子争斗不止,他应该更想北上才是,除非……”
“除非什么?”邓节问。
刘昭看着她的眼睛,说:“除非是江东先向北用兵。”
邓节断然摇头,说:“这不可能,我没有听到过这样的消息,如今江东上下全部主和,怎么会撕毁盟约,北上用兵。”
刘昭笑笑道:“那朕便就更不知道了,朕是个没有自由的人,所见所闻皆是在太尉的掌控中。”
邓节顿时哑口无言。
刘昭倒了杯热茶,笑说:“你太心急了,听见些风吹草动便觉得草木皆兵,太尉最喜欢放些迷惑人的假消息。”他略做停顿,笑道:“指不定这消息就是专程放给你听的。”
邓节怔了怔,道:“为什么?为何要放给我听。”
刘昭看着香炉上的青烟,轻笑道:“他如今最想要的是什么?”
“北上”邓节道。
刘昭摇了摇头,微笑道:“他最想要的是拔除那个内奸。”
邓节顿时恍然。
刘昭说:“不拔除那个内奸,恐怕他北上都不会觉得安稳,唯一知道线索的刘萦死了,可能与内奸有联络的便只剩你了,而且这个内奸毫无疑问和江东的邓家有关联,联盟是短暂脆弱的,或迟或早,你的弟弟邓纪都会和赵家一决生死,所以此时正是拔除这个内奸最好的时候,不然待到邓家反击之时,就更危险了,赵翊他从不养虎为患。”
邓节皱眉道:“原来如此”
刘昭笑道:“你来找朕虽然鲁莽了些,却也算是一件正确的事,太尉想要的就是你惊慌,你若是自乱阵脚的去找了那个人,才真是入了他的圈套。”
邓节听他说着,不知为何心中竟然隐隐的有些发闷。
或许因为赵翊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利用她,盘算着她。
她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手掐了住。
他本就如此,她也不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感情,更不觉得自己有爱他,可是,她知道他又在利用她时,还是心口痛了一下。
“你怎么了?”刘昭问。
邓节摇了摇头,故作正常,微笑道:“妾没事。”
刘昭默了默,似乎看透了她的心事,开口说道:“你和他不是一路人。”
邓节没有出声。
刘昭却看在了眼里,道:“你应该看清楚吗?你们永远无法站在同一条船上,因为赵家与邓家必须有一方要被另一方吞噬掉,他们无法永远的保持和平,一触即发的战争随时都有可能被点燃,你们之间总有一方要成为输家的,而输家输掉的不只有江山,还有性命。”
他问她:“你觉得赵翊会想要成为输家吗?”
邓节垂下头,蓦地,道:“妾知道”一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微微的发哑。
刘昭摇了摇头,起身离开了。
“妾知道了”殿里只剩下她和玉儿了,可她还是兀自的嘟囔了一句。
“阿嫂”玉儿这才糯糯地叫她。
邓节露出微笑,摸了摸她的头,喃喃道:“我应该保持清醒的,却又总是犯糊涂。”
玉儿哪里知道她说什么,笑道:“阿玉也爱犯糊涂。”
……
军营里,赵翊坐在软垫上,一条长腿曲着,手肘搭在上面轻轻的揉着额头。
程琬则候立在一旁,脸上始终挂着微笑。
蓦地,赵翊放下揉着额头的手,道:“如此真的有用吗?”
程琬微笑道:“这是最好的法子,汉室和邓家还有那个内奸,他们并非是铁板一块,只要消息放出去,或迟或早,总会露出破绽的。”
赵翊淡淡地说:“若是传到了江东去呢?”
程琬说:“也没有关系,就江东如今的局势,只要主公的兵不过长江,那么他们的兵也不敢贸然北进,和邓盛那时不同,如今那些老臣当政,只图偏安自保。”
程琬一笑,道:“不过还有更快的法子,不出十日,属下就能查出线索。”
“哦?”赵翊瞥他一眼。
程琬说:“那就还请主公将尊夫人交给属下,纵使是铁铸的,不出十日,属下也定能撬开她的嘴。”
他虽是笑道,但赵翊知他是认真的,皱了皱眉头,恰逢此刻通传兵进来,道:“主公”并将手里的书信递上。
赵翊打开,看罢,挥手重重一丢,扔在了地上,继而又抬手揉着额头,似乎是动怒了。
“主公”程琬道。
“她去找天子了”赵翊冷声道。
程琬道:“夫人倒是格外的信任天子。”
赵翊冷声道:“就像你说的,刘昭曾三番两次救过她的命。”
程琬道:“夫人自入颖都……”
“够了”赵翊霍然起身,已经有了几分不悦,冷淡地打断道:“用别的法子去查,别再自作主张了。”
程琬皱眉似乎也有几分怒意,道:“主公这是最快的法子了。”又取出一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