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
甫一到,就引起了上京极大的动荡。
查元白当日为了邀功,功夫下的足足的,段家又自大惯了,谁知道阴沟里会翻船,一个手无寸铁当摆设的御史会联合同州“造反”!
故而段家一个亲信都没能跑掉传信,直到章御史雷厉风行,把段恭厉和那贪污县令一齐送进大理寺地牢才引得官场哗然。
据说宫中太后当场就被这个不肖子孙气的头风发作,卧床不起,太医都住在寿康宫里不敢离去。
皇上对太后可是一片孝心,衣不解带伺候着,寸步不离,朝都罢了,言及只要太后凤体无恙,段恭厉便是无罪释放也无妨。
皇帝扶持起来的年轻臣子个个义愤填膺,上书皇上虽孝道为重,可也不能寒了百姓的心。
朝堂里后党一派的官员此时却没个头绪,这时该不该劝,该如何劝。
太后再精明,也被深深后宫局限了,平日有什么大事都是让亲信传信给段家家主段西巍,他被太后扶持做了左丞相,本人无甚才能,平庸但听话。
此刻太后一病,她的人被盯着出不来,段西巍也不知她的计谋,自己这边要如何做最合适。
段恭厉是他的亲儿子,也是唯一的嫡子,虽无能了些,可家中嫡妻为了这个不孝子眼泪都要流干了,段西巍的老母亲也疼这个孙子,为了孙子这两天见到他都是拿着拐杖往他身上招呼,说不把孙子好生救出来就不让他进家门。
段西巍愁苦了两日,见宫里还是没消息,咬咬牙让下面的文臣武将上书为段恭厉开脱。
可隔日,那差点被屠戮殆尽的河泽县村民就进了京,足足来了几十人,一路从城门磕着头往大理寺去,个个哭天抢地,磕的额头青肿不堪,灰头垢面,嘴唇都是一层层的干皮,模样凄惨。
路边百姓一问怎么回事,他们再回答,不用半日,京城的百姓已经是民愤四起了。
“好家伙!我平时看段家就是仗势欺人的货,却没想到他们能为了钱要屠两个村子!”
“要不是老天爷看着,派了青天大老爷去救人,这几十户人家还不死绝了。”
“你看到没有?那些人里面还有小娃娃呢!他们也狠的下心!”
“呸!他们这种烂心肠的!为了钱什么做不出来!”
不知谁消息灵通,把宫里朝堂的事一结合,民间也都议论开了,谣言四起。
“太后拿命要挟皇上呢,就是不让动段家人,否则就让皇上背上不孝的名声!”
“都说皇上残暴不仁,怎么做下事的是他们段家人,救人的是皇上的官?”
“皇上还不仁呢!都不是亲生的,还放话说只要太后没事就不动段家,嘿!这太后是变着法给皇上施压呢!”
“这天下是姓燕还是姓段啊,真是不知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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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寿康宫内, 太后终于回转些许精神了。
太医就在外头候着, 见太后醒来宁嬷嬷忙把太后用惯的赵太医唤进来。
赵太医沉吟良久,收回手,斟酌着小心道:“太后娘娘虽平日注重着,可到底……不若年轻时康健了,切勿动气伤身,再用几副养神的方子更稳妥些。”
太后颇感身上无力,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了, 宁嬷嬷窥着她的神色道:“皇上还在外头,没走呢。”
太后身形一顿,唇边扯开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本宫不得好的时候他来的最勤。”
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脑子有些混沌疲乏,明明睡了这许久竟还未缓过神,想来是真累了。
“皇上可近过我身?”
“回太后, 奴婢一直守着, 除了太医没人过来,噢,还有未书总管来过, 说是有事禀报,刚过来就被皇上召走了, 说是怕扰了您静休。”
太后蹙眉,问:“朝中如何了?”
宁嬷嬷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这就是不好了。太后还算镇定,知她也说不明白:“去唤未书来。”
“那皇上?”
“让他回去。”太后偏了偏头, 藏起了眸中的厌恶。
燕澜这几天也没闲着,带了奏折在寿康宫批阅,只当换了个地方,该做的一样不落,甚至因太后病倒还顺畅了许多。
他走出寿康宫的时候未书正好过来,未书自幼入宫,面相阴柔,嘴唇却泛着紫黑,有些先天不足,看起来病怏怏的,却无人敢小瞧他。
见皇上迎面走来,他挂上笑道:“皇上要走了。”
燕澜掸了掸衣袍,似笑非笑:“唔。太后召你呢,还不快去。”
未书欸了一声,念了声告退便匆匆而过,步履急切。
卢德新问:“皇上,咱们往哪儿去?”
燕澜想了想,眯眼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