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山现在在哪里?”
她真是被捅了一刀,脑子也跟着糊涂,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事忘记了。
原本按照她和周焉墨的计划,最好的情况便是偷到了证据,然后以假乱真蒙混过去,冯山发现不了,周衡也不被惊动。
最差的情况就是冯山发现账本被偷,并且通知了周衡,但他们不知道是谁偷的。涉平原有的可疑人士再加盛京过来的这些人,足够扰人耳目,周衡不会马上便确定下来人选。
这几种情况都不用特地对付冯山,他放出消息也不怕。
可是现在叶未晴受伤了,想瞒也瞒不过去。若是让她装作没伤正常走两步,她走不下来。
“我已经派人将他抓了起来,现在软禁在刺史府。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背着一个包袱准备偷偷出城。”周焉墨摸了摸她的头,“这样就不用担心了吧?我不会让他传出去消息的。”
“不……不行,”叶未晴略微慌张地摇了摇头,“周衡还是会发现的。他会马上找过来,发现是我们做的。证据转移不出去,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
周焉墨蹙眉,面色稍稍严肃:“马上找过来?他怎么会这么快就发现?就算传一封书信,也要几天的时间。”
“就是这么快,一天!”叶未晴心中烦乱,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他们天天……”
她突然止住,掐灭了后半截的话。
她只是想到上一世的周衡,他太多疑了,是非常严重的程度。他让在远方的下属周期传信到盛京,在要紧的时刻,他会要求下属每天传一封信。为了不暴露关系,在无事发生的时候,下属会随便写一封家书,连名字都不署,他能辨别出所有下属的字迹。这样,如若临时有变,他能将日期确定在一天之内。
可是这种消息,当然不能叫周焉墨知道。
“嗯?”周焉墨轻轻反问,面色更加严肃,盯着她的眼睛,观察她的神色。
“没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掩饰地笑了笑,“对!我想出办法了,你带我去见冯山,我想试着劝劝他。”
周焉墨眸色一深,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垂眸间便将浓重的疑色抹去。他已经顺着她的话,想出了她原本要说的内容。
“好,我先带你去见冯山。”
叶未晴行动不便,周焉墨去外面替她寻了一辆软轿。
软轿进不来屋里,叶未晴为难地看着周焉墨,她无法下地走路,就连踹一踹被子都是撕裂般的疼。
周焉墨完全可以叫白鸢来背她,可是叶未晴没想到,他自然也不说了。
“我把你抱进去吧。”他道。
叶未晴点了点头,别扭地说道:“别、别让其他人看见。”
“我把别人都屏退了。”他勾了勾唇畔,将她横抱起来,温香软玉在怀,一只手放在膝弯,另一只手放在背后。她怕掉下去双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
果然这样一点都没碰到伤口,若是背着也许还会抻到。
两张脸贴得十分近,甚至能感受到微热急促的鼻息喷在肌肤上。周焉墨微微侧头,不小心与她直视,她却窘迫地看向别处去了。
几步的路,好像到的太快了些。周焉墨把她轻轻放在轿子内的座位上,说道:“好了。”
他把那几个心腹下属叫出来,专门给叶未晴抬轿子。他们虽然明面上退下去了,可还是藏在边角里看着呢。
白鸢还偷偷和飞鸾咬耳朵:“王爷终于开窍了!”
飞鸾说道:“行吧,我输了!”
他们两个曾经有个赌约,就是赌王爷什么时候开窍,飞鸾认为按照这个趋势,要等他孩子都出来了王爷才会争取。没想到这叶小姐一受伤,王爷像变了个人似的,终于想通了。可惜他大把白花花的银子,要用来给白鸢买那把昂贵的短刀。
软轿颠簸,两侧的帘子时不时被摇开一条缝,顺着这条缝,叶未晴恰好能看到周焉墨的侧颜。眼尾狭长,鼻梁高挺,嘴唇凉薄,下颌曲线堪称完美。用挑剔的眼光看,一点都挑不出毛病。
上辈子她究竟看中周衡什么呢?大概是模样和气度吧,可是这么一比,周衡被碾得渣都不剩。若是上一世待嫁的那几年里,看到了周焉墨,她大概会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吧……可惜,那几年他在边关,命运就这样硬生生地错过了。
不过这一世,她也不再会以貌度人,这可是血淋淋的教训啊!
周焉墨似有所感,慢慢侧过头,叶未晴骤然低下头,成功掩饰过去。
到了刺史府,周焉墨先是把所有人都屏退下去,又原样把叶未晴抱了出来。
这回叶未晴没有用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他心里有些不舒服,问:“怎么不环着了,不怕掉下去?”
“没事的,掉不下去。”叶未晴慢吞吞地低声说,“这样不好,太亲昵了。”
周焉墨心中“咯噔”一下,表面依然淡定,嘴硬道:“哦?是么?我不觉得。”
叶未晴想到他的身世,早年母亲便离开了,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