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自嘲,发现自己面对喜欢的女孩,原来也会像个愣头青一样冲动。
徐佳荷听到身后动静,回头看见他,笑道:“季老师,早啊。”
“早。”他抬了抬下颌示意,“早餐这么丰盛?”
“嗯,你好像还没尝过我的厨艺,试试看?”徐佳荷将碗筷拿过来,搁在他面前道,“我去喊一下方老师。”
“不用,打个电话就行。”季暮手机落在卧室,借她的一用,徐佳荷递过来时,他发现手机的屏幕碎了一角,估计是昨晚摔的。他拨通方怀星的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
“小佳荷,大清早你不用睡觉吗?”那头声音慵懒,似乎还没睡醒。
季暮道:“佳荷准备了早餐,过来吃吗?”
趴在床上的方怀星懵了一下,随即从被窝里钻出脑袋:“季暮?”
“不来是吧,我挂了。”
“来来来,现在就来。”方怀星一脚蹬开被子,迅速起身,与方才瘫软在床上的状态判若两人。
没等片刻,门口铃声响了,徐佳荷过去开门,打招呼道:“方老师。”
“早啊,小佳荷。”方怀星闻见屋子内香味满溢,脱掉鞋走至餐桌前惊叹道,“小佳荷,你厨艺可以啊。”
徐佳荷走过来坐下,腼腆笑道:“我做的都是家乡小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
“好吃。”方怀星尝了小炒肉,非常捧场地朝她竖起大拇指。
“谢谢方老师。”徐佳荷见季暮右手缠着纱布动作不便,提起筷子夹了一些菜放进他的碗里,“季老师,你也尝尝?”
季暮看了她一眼,回道:“谢谢。”
方怀星瞧他俩互动,选择低头默默吃饭。
餐桌上,三个人各怀心思地吃饭,方怀星想起昨晚和季暮聊到深夜,问他怎么办,沉默了许久,才听见他的回应:“既然喜欢佳荷,我把感情的选择权交由她,如果她愿意,我这辈子拥有的都会给她,她不愿意,我尊重她,但也不会再和别人有任何可能。”
他不容易动心,可一旦动了,他只怕这一生眼底心里都只容得下她了。
方怀星打量那两人,一个默默隐藏,一个毫无察觉,真累得慌。
吃过饭后,徐佳荷想收拾盘子去厨房清洗,结果被季暮半路劫走:“不用,我叫了钟点工,去房间穿好衣服,我们出去一趟。”
“去哪儿?”她好奇问。
“去了就知道。”
方怀星原本还想回去继续补觉,不料被季暮带伤威逼又临时成了司机,开车载他俩去附近的商场,路上接到曾淼的电话,聊了会儿才挂断。
“薛遥的事?”徐佳荷听见只言片语,试探性问。
方怀星通过后视镜看她一眼,缓道:“曾淼说薛遥那小孩有严重的妄想性障碍,警察查出他精神病治疗的病史,听说父母都过来了,在派出所里哭天抢地的,打电话是想问问我们,要不要进行起诉?”
徐佳荷一时沉默,不知所措。
她一面对昨晚发生的一切感到惧怕,如果季暮没有及时赶到,她难以想象会发生什么。但另一面,她又觉得薛遥自己也是受害者,他活在别人言语暴力的痛苦中,被那些话左右自己的人生,也蛮可怜的。
心里拿不定主意,转眸望向季暮。
他低头道:“遵从自己的内心。”
徐佳荷记起虞山那晚,季暮曾经对自己说的一句话:“不论你面对什么样的选择,我都希望你能遵从自己的内心。”
她认真想了想,坚定内心的选择,朝方怀星道:“方老师,我放弃追诉。”
“好,听你的。”方怀星笑回。
薛遥无论做了什么,都不会影响她心存善意的信念。她愿意放弃追诉,仅仅是因为感同身受于曾经的她和薛遥有点相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痛恨一个人恨不得日日夜夜想杀了他,可短短几个月的现在,她因为徐澍去世,也渐渐从过去阴影中走出来。季暮给她希望,她希望自己也能给薛遥一条后路。
这事,就此让它翻篇了。
方怀星送他俩到商场后自觉离开,随便找了个学校办公室有事的理由。
徐佳荷被季暮领进一家手机旗舰店,她跟着四处转悠,听见季暮喊她:“佳荷,这个好看吗?”
她转过脸打量,是支白色的手机,问道:“你要换手机?”
“不是,给你买的。”季暮直言道。
徐佳荷抬眸看他,面露惊讶。
“挑一个。”季暮示意。
她摆手拒绝:“不用。”
“你手机屏幕都碎了,用起来不太方便。”季暮坚持道。
徐佳荷又一次见识他的霸道专权,老老实实低头挑选,款式太多看花了眼,思忖片刻对他说:“季老师,我想挑和你一样的型号。”
季暮听了,笑问:“确定?不再看看其他?”
徐佳荷点头:“嗯,确定。”
销售员拿出季暮同款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