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那就是跑。
他必须坚持下去,不能让这些混蛋看扁了。
这可恶的身体,再坚持一会儿,至少给我坚持到终点!
方知墨跑着跑着就跑出了幻境,周围的声音纷纷听不见了,连程渡和覃垣在他身旁加油鼓劲的声音都被他全部排斥在外。
他只能感觉到眼前有一条路,他要顺着那条路逃出生天去。
他怕死,是因为他离死太近,一个小伤口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他不怕死,是因为他离死很远,死神的脚步太短,拉不走他的灵魂。
不光死神无法拉走他,这世间的万物都无法驾驭他,他会是他自己的主宰,也将会是更多生命的主宰。
他不会停步。
五圈下来,方知墨栽倒在终点线旁,意识不清。
体育老师见势不对,当场宣布自由活动,抱着方知墨迅速离开了操场。
同学们在这件事情上明显地感觉到了差别待遇,是更加议论纷纷。
直到后来班委集体发话,这件事情谁再提起,谁就成为“重点关照对象”,这节体育课所带来的小小风波这才算暂时告一段落。
但接下来的几天,方知墨都没有来上课,学习小组去找了他好几次,他都不在家里。
“究竟去哪了?”覃垣撇了撇嘴,放下敲得生疼的手。
“算了,明天再来吧。”谭小波摇摇头,转身下楼。
程渡推了推眼镜,将滑落到手臂的单肩书包挎回肩膀,望一眼被漆成朱红色的铁皮门,跟在两人身后,走了。
第10章 探
距离上次的体育课事件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星期,方知墨还是没来上课。
到底是有一起逃过课的情分……不对,到底是有一起放生过柳条鱼的情分,方知墨没来的这几天,程渡是坐立不安,心神不宁,看着旁边空空如也的课桌,破天荒第一次上课走了神。
“程渡同学,请你上来解一解这道题。”
老班看出来某人的心不在焉,在台上点了程渡的名。
程渡接过老班递来的粉笔,两秒钟读题结束,列出方程,十五秒解答完毕。
台下一片哗然,请问学霸这什么神仙步骤啊,都看不懂的。
老班面带微笑地看完程渡解题,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然后拿出红色粉笔,在程渡的解题步骤上画了一个勾,说道:“答案正确,但是……”他又在勾上加了一点,继续道:“带分数的概念我们下学期才会学习到,所以这题只能得一半的分。”
程渡愕然,平时他在习题册上常用这些超纲的手法解题,老班从来没有批评过他,但今天却扣了他一半的分,想必是在点他。
想到此处,学霸了然地推了推眼镜,认真听讲,不再分神。
好不容易熬到数学课结束,程渡来到老班办公室,敲了敲门:“报告!”
老班正在整理教具,抬眼看见是他,笑吟吟道:“进来。”
程渡走进办公室,站在办公桌旁边,有些拘束。
他虽然是学习委员,但平时数学作业都由课代表收发,他和老班实际上并不那么熟悉。更何况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第二次被叫进办公室挨批评了,脸面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老班看他拘束,也不提他上课走神的事儿,只将面前的茶缸推到程渡面前:“给老师倒点儿水。”
程渡呆了呆,连忙提来一旁的茶瓶,给他倒上了。
老班喝了口水,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在担心同学?”
程渡一愣,刚想点头,又顿住了,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地站着。
老班笑吟吟地摸了摸程渡的脑袋,道:“别这么紧张,老师叫你来不是批评你的事儿。”
程渡松了口气,这才敢抬头直视老班的眼睛。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基本上没怎么受过批评,没什么经验。
“方知墨那边……”
老班悠悠开口,刚说了几个字,就看见程渡微微睁圆了眼睛,连耳朵也竖起来了。
老班乐了,要不说小孩儿就是诚实呢,身体语言简直骗不了人。
“方知墨那边没什么问题,前段儿住了一段时间的医院,今天已经回家了。”
老班也不忍心吊小孩儿的胃口,直接说道:“这样,明天周日,你去看看他,顺便把这张清单给他带去,这是接下来要买的教辅材料。”
程渡点头,伸手接过老班递来的纸条,叠好了放进衣兜里,又听得老班说道:“方知墨这孩子从小身体就不太好,性格又孤僻,没什么朋友。难得遇上个关心他的同学,老师感到非常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