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知礼了?”
“姐姐真是说笑了,清白人家的女儿谁会送出去当戏子啊?这些人啊,都练了一身的‘戏法儿’,就等着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呢。”她举着手绢掩唇轻笑,眼波荡到我这儿来,我避开了——要不然我怕忍不住狠狠对视回去,教她什么叫教养。
惠妃语气也冷下来:“妹妹慎言。”我看这宋婕妤对惠妃也没多尊敬,估计也是恃宠而骄——一个只有女儿傍身的妃子也许对她来说也不足为惧吧。
真乱,赶紧办完事我一定要赶紧走。
这皇宫圈了这么多的人在里面,没病的人都要被逼疯啊。
有个女儿在身边的人尚要被如此对待,那么,有子却身份尴尬的呢——我趁着二人僵持,偷偷转转身体去注意庄嫔。
庄嫔一直一言不发,安静品茗,也不知道是就是不爱争论的性子还是不敢说话。我窥着她的袖口,想着怎么能知道里面是不是放了东西。
“好了姐姐,我也就是一说,看别人都在忙碌就她什么也不做觉得奇怪而已,没什么别的意思。”最后先退一步的是宋婕妤,毕竟她也没什么可真正仰仗的,我们这位皇帝的恩宠真是不好说。
几人这么一说,又重归平静。倒是惠妃多问了一句:“为什么你不跟着准备?”
“小女刚刚进这个戏班,还不太熟悉规矩,怕在几位贵人面前献丑,便只是先看着,若是有需要帮忙的事情再去做。”我这人吃软不吃硬,管她实际上怀了什么心思,只要和我好好说话,我自然也不会不识抬举。唉,说是这么说,就算是说话难听侮辱了我,我也什么都做不了啊。
矜傲有什么用?当年那位韩小姐说得好,都不过凭着家族狐假虎威,远没到我能自己左右的程度。
惠妃看上去还有那么点菩萨心肠,闻言便放过我,让我回去了。
我想宋婕妤一定是终日在这皇宫之中太无聊了才会对我感兴趣。我们是被娘娘朝皇上要了恩典来的、又见不着皇上,瞎紧张什么?天下那么多女人,这宫里也这么多女人,怎么防的过来。
若是出了这道宫墙,到外面去——以她们的才情美貌,明明都可大有作为。
我想起师父给我看过的一套竹简上刻着的戏,短短一出,已经残缺,描绘的却是一个我不敢想象的场景。男子女子一起上学,可以随意的相爱,肆意快活……太过美好。
师父说,那是古墓中的残本,他历尽艰险才得来这么一部,是少见的精品。可我再问,他却不再说了。
这么说来,我后来不再排斥演戏甚至开始好好研究怎么能演好,很大程度上都是受那个的影响。我好想真正有那么个世界在,即使不行,演演也是好的……当然这也不现实。
但我真的期待有那么一天。
戏开始了,我便躲入了幕后。
晴姐依旧是女扮男装演落魄才子,无论是动作还是台词都十分有趣,不断传来笑声。戏我见过自然没什么可好奇的,而又不需要我做什么,就支着下巴看这些贵人们的反应。
“有趣吗?”我一个激灵,是薛姐走了过来。
我问:“您指什么?”
“你觉得她们的生活,有趣吗?”
我看着薛姐有点戒备,不知如何回答。
薛姐黝黑的眼睛深不可测:“我大概能想到刚刚那位婕妤对你说了什么……然后就看到了你回来时候不屑的眼神。然后我想你一定对她们的生活很不以为然。是吗?”
聪明人就是聪明人,我只好实话实说:“对。她们好累,竟然看着我们这种过客似的戏子也要提防。”
薛姐笑了:“那时你以为,你以为被圈在这里就出不去,不能在这宫里有什么机会了?你太天真了小今。这不是我第一次进宫来、也不是我第一次领着人进宫来。每次,都有小姑娘偷偷跑出去准备演一出‘偶遇’。”
“啊?”我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脑子里是薛姐用的那个“也不是”——这么说,头一次进宫来不是以班主的身份?那是什么?
薛姐不知道我的疑问在哪里,接着说下去:“幸运的呢,被我抓到,教育一番控制起来,出宫之后哪儿来的遣回哪儿去,这样的人我养不起;不幸一点儿的,被宫里什么人抓住,那就是直接没命了。这人的心狠手辣,在宫中能发挥到极致。”
“至于真正成功的……反正我没见过,没见过有什么好下场的。”
“可她们依然削尖了脑袋要这么做,因为这样能一步登天。”她嘴角挂着无奈地笑,“可我也理解。毕竟除了这样,也没有什么值得努力的方向了。咱们女子,顶了天,能做什么呢?”
我下意识想反驳,可理由都挺苍白。她说的是事实。
“小今,我不希望你总是充满着幻想。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应该知道这样没有好处。活得那么清楚……可能其实是傻,因为你认不清现实。”
薛姐说着,好像是在教育我。可我敏感的察觉,她也许只是找个人说这些话,那个人是不是我应该不很重要——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