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皱起眉:“坏人!坏人!”
百里骁将他提起来:“将它打开。”
吴用:“坏人!坏人!”
百里骁又点了对方的哑穴,回过头眉头微皱。
没了入口的微光,这里变成一片漆黑。
他此时倒不是怕出不去,因为他知道只要他找出这里的秘密,吴用没了依仗,自然会打开出口。
只是铸剑室里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吴用身为炼刃谷的谷主,会一点后手都不留吗?
他的铸剑技艺,玄雾剑被铸造出来的真相,难道就真的随这一场大火付之一炬了?
他拧眉沉思,突然听到小小的、急促的呼吸声。
一抬头,仗着绝佳的视力,就看到苏玛僵硬地站在角落,在黑暗中茫然地瞪大眼,长睫颤得像是蝴蝶欲飞。
他内心一软,走过去:“莫怕。”
苏玛嗅到熟悉的气息,猛地放松下来。
百里骁接住她微微瘫软的身体,扶着她坐下:“只是入口被封了而已,我不会让你一直待在这里。”
苏玛摇了摇头,有些委屈地道:“我不是怕出不去,我是怕迈出一步就会有箭射我。”
百里骁不由得哑然。
他看着她蹙紧的细眉,不由得想起在溪水村,小梨看见去而复返的他时,也是这个表情。
带着如释重负的放松,也带着微微克制的委屈。
只是如今,加上让人哭笑不得的狡黠。
原来她有好多面,他看见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他拂去她脸上的乱发,道:“这里除了入口,没有机关。若是有,吴用岂会不用?”
苏玛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意识到自己紧紧地扒着对方,有些羞恼。指尖依依不舍地从他的脖颈上滑落。
百里骁刚欲起身的身形一顿,他难得多说一句:“等我观这里有没有烛火。”
他冷冽的气息扑在面上,只留下温软的暖。苏玛不由得应了一声。
她碰了碰被百里骁触过的脸颊,莫名感觉这里的温度更高了一些。
突然,她想到什么,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用这个。”
百里骁看着她掏出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微微一怔。
他接过火折子,想了一下来到铸剑炉前,将火折子对准底部的一个端口。
只听“轰然”一声,星点火光就像是掉进了油锅,猛地窜起大火。
铸剑炉嗡鸣一声,像是巨大的火兽,发出刚醒时的低吟。
整个地下室都变得通红一片,仿佛翻涌着岩浆的地狱。苏玛被眼前的异响所吸引,这才知道吴岩在铸剑时,是多么壮观的一幅景象。
她不由得走上前,道:“就是这个炉子铸出的玄雾剑吗?”
百里骁拉着她微微后退:“是。炼刃谷世代都用此炉,剑炉对一名铸剑师来说意义非凡。二十年前炼刃谷突然在原址消失,偌大的家业一同带走的只有这鼎剑炉,没想到它竟然被藏在了这里。”
两人皆被此景所震撼,没有察觉到吴用也在看着这个炉子,目光通红,脸色奇异。
苏玛仰着头看着这个剑炉,这么大几乎已经可以装下两个她了。如果不是现在在发热,她一定要找个梯子上里面看一看。
果然是铸出玄雾的炉子,不同凡响。
苏玛看着上面还光滑如新的花纹:“那吴岩一定很珍惜它。”
她话音刚落,就见百里骁眉眼一动,猛地抬起头。
“珍重之物,定然会藏在珍视之物内。”
说完,他微微走上前一步。
若是将这炉子打碎,却是不难。只是不知里面的铁水会不会随着爆裂的炉壁飞溅。
他看了一眼苏玛,拧起了眉。
苏玛被这炉子的热浪靠得面颊发红,看他不退反进吓了一跳:“你靠得那么近干什么,小心被烫到。”
百里骁的眸光一动,他将苏玛微微带至身后,道:“莫动。”
然后猛地踏上炉壁一跃而起。
他跃至空中,见炉内全是猩红翻滚的铁水,即使是远远看着,也能感受到其中融人血骨的灼I热。
他眉眼一动,猛地抬起手掌。
掌心嗡鸣一声,肉眼可见地凝结起了冰霜,瞬间向下伸去。
苏玛大惊:“百里骁!”
吴用:“!!!”
吴用也是瞪大双眼,此时不知该震惊自己相处了好几日的男人正是杀了吴岩一家的“百里骁”,还是震惊于这人竟敢以血肉之躯冲向了满是铁水的剑炉。
沸腾的铁水一遇到冰寒的内力,顿时变成一层黑色的浮灰。炉内猛地冰与火相撞的渗人响声,百里骁饶是内功深厚,也难免在这百年的铁水里感到炙I热。
他绷紧下颌,在欲化骨的热量中,更加向下探去。
苏玛已经吓得发不出声了。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