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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呈与内阁的题本,说白了就是一份讹人报告。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说榆关总兵方聚德,带兵两万偷渡过凌河,在北戎地界以清剿桑岛武士为名,大肆抢掠,致使几千北戎民众伤亡。漠上都统急来理论,忽遭偷袭,腿部被刺甚重,无奈拘押榆关总兵。
速望内阁决断,圣上隆恩。
看着这一篇歪理邪说,笑得吴寒直不起腰。
榆关总兵方聚德带人偷渡凌河是不假,可根本没有带两万兵马来烧杀抢掠,更没有导致几千人伤亡的,这子虚无有事。
还有明明自己在清河门的战事中,腿部被挨了一下,这账又算到方总兵的头上,感觉这赖耍得太过份。
“老孙你……你定是干惯了这行当?”吴寒弯腰笑道。
“大东家,你尤今扣押了朝廷的命官,不弄点大的动静,如何能抖落得开?”孙掌柜却一本正经地道。
而此时岳伦也从吴寒手中,接过题本给胖子念了一遍。
“大哥,老孙头这样做得对,杀又杀不得,玩死他算了。”
“督师,这方总兵背景极深,如果不这样黑他去做,今天这事还真不好收场。”
岳伦曾经在陆界官场中摸爬滚打多年,自然是知道这些文武官员的套路,他所说的话吴寒向来是走心。
只好笑着开始亲签用印,看了相同内容的题本,孙掌柜可写了五六份,他不禁皱起眉。
在旁的孙掌柜,忙近前来解释。
“大东家,这叫有备无患,我猜方总兵手下定会派人来拦截,只好官道路一齐送,这样才能确保不耽误事。”
听孙掌柜说的有理,吴寒频频点听称是。
不过这样往返一折腾下来,恐怕要用去四五天的工夫,北戎的战事还未结束,这里现在又摊上了这事,看来要麻烦。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见吴寒亲签用好了印,孙掌柜急唤几名内府锦衣卫过来,吩咐官道走几人,绕路走几人后,才算终于松了一口气。
“大东家,陆界朝廷里的事,我应该细说与你听为好。”
听孙掌柜讲,现在陆界朝廷里分为两大派系,一伙是以谏官为首的‘乡林院’。
这官虽不大,但人数众多,而且各个是出身富甲一方的豪门望族,陆界朝廷所需的钱财银两,十之六七皆出于此。
固财大气粗,挤兑其他派系,甚至直言犯上,圣上也颇感头痛,无奈国库空虚,只好迁就了数十年。
而另一派系,是圣上看好的以张首辅为主的‘西山院’,孙掌柜讲到这里。
忽然向吴寒一摊手:“人数虽是少了点,但个个高官,只可惜官大没钱,还是硬实不起来。”
“所以找来我挺一挺,到这里又没人买我的账,岂不是把我当成冤大头?”现在的吴寒忽觉得,这钱花的委实够屈。
“大哥你还说我,咱这官到这里就是一文不值,连个总兵都敢来咋唬,我看就应该打掉他牙!”胖子愤恨不平。
“督师习惯陆界的官场就好,在这里没有大官之分,只有大伙发财混事才是王道。”岳伦看来是在陆界的官场游戏中,伤得颇深。
众人聊了会陆界官场内幕,话题刚转移到北戎的战事上时,哨兵来报。
“现凌河南岸,有陆界将官在喊话,说一万两银子已经带来,要求放还总兵。”
五千两银子,短短几天,翻了一番,不差钱听了也高兴。
吴寒即命带上方总兵,前去河边换银子。
几名便装锦衣卫扶他上马间,吴寒看胖子给人家打得鼻青脸肿,想命人来给方总兵美美容。
却见一旁的孙掌柜,冲他连连使起眼色,只好作罢。
村子在凌河边,很快一行人来到北岸。
马匹缓行,眼看要踏过沙地到河边时,啊……扑通!方聚德从马上栽落。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吴寒惊疑着下马前来相扶。
“总兵大人,你为何这样着急?没银子还可以打欠条嘛!”
摔得有些发迷糊的方总兵闻听,咧嘴咬牙,心里暗道:
你们都损去吧,哪有说从马上故意给我推下来,又整这一套?分明就是想掩盖胖揍我的罪证。
明知被玩了,可是能有什么办法?他只好一轱辘爬起,“人老了,有点晕马,不碍事,不碍事!”
“快给大人掸掸灰尘!”孙掌柜在一旁,还挺细心。
锦衣卫上前就是一顿猛拍,给方总兵气得牙根发痒:王八糕子,就是你在身后推的我。
玩人不是目的,白花花的银子,又下了崽地流回来,这玩意谁瞅都眼直。
一万两的银子可是够重,当两头毛驴费力地驮过河,放到地上,可就成了堆。
见绑票成功,吴寒还很客气地亲自送了送,等吴寒见方总兵的马,趟到宽宽的凌河对岸,还没回走间。
却见方聚德猛然调转马头大喊:“吴寒,老夫今受你奇耻大辱,我与你没完。”
话音未落,只见从他身后的坡地下,有两千人马滚滚涌来,很快在河对岸摆开了阵势。
我去,这比狗翻脸都快,我看来要麻烦!吴寒琢磨着该如何应对间。
“老子,早知道你是狗,爷爷我今天打掉你的牙。”胖子挥手,漠上的一千铁甲重骑扑到河边。
但毕竟是都统没有发话,只是在凌河的北岸列开阵势。
转瞬之间,漠上的军队与陆界榆关的军队,隔河对峙起。
暂时是打不起来,但两军主帅,开始唇枪舌战,对骂不止。
眼见这事要闹大,孙掌柜是一手托两家,无论如何也不能打起来,只好隔河高喊。
“榆关方总兵,你休要在此逞凶斗狠,我已派人给内阁呈上题本,万事自有公论,还不速速撤兵!”
不料这句话却捅了马蜂窝,引来方聚德破口大骂:“老孙头,不要把自己当成人物,你等在西北可以呼风唤雨,如今到我这一亩三分地前,头皮软,拱不动。”
榆关总兵方聚德,说出这话不是犯横,全陆界的带兵将官,对于吴寒攻取北戎,都是抱有极大的成见。
曾经联名上书,恳请阻止漠上来北戎征战,理由想当然是一大箩筐。
但这些论长论短的背后,莫非是想保住自己的地位与势力。因为从现在的陆界西北情形上来看,有漠上都统一接手。
改币制纳赋税,没了火耗银不说,根本是一铆钉一楔捞不着,而且闹不好,关外关内的一些文武官员,必得被罢免与获罪。
大老远前来砸人家的饭碗,又要人家的命,这些陆界的文武官员,难道是吃瓜的不成?
听这嘴仗打起没完,双方根本没有谁来先动手的意思,吴寒只好带胖子与孙掌柜先回村内,而留下岳伦在此压阵。
坐在农家的屋里,吃起后营送来的干粮,吴寒边嚼边觉得不是滋味。
现在这事看来可要不好闹,北戎的老丘虽然是被自己打塌了膀,可尤今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况且这里的民众,根本没有欢迎自己的意思。
收服不了北戎民众的心,自己赖在这没什么意思不说,恐怕终究是站不住脚。
折腾来折腾去,花掉成车的银子,又损兵折将,如何与漠上人交代。
眼看这里到了六七月份的雨季,马上就是阴雨连绵,河流暴涨,道路则泥泞难行。
一旦粮车辎重跟不上来,这可是上万多人的军队,后果吴寒自己都不敢想。云来阁 http://www.xyyqm.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