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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眼下这事,圈套不圈套勿提,我之所以忙于出兵,就是怕遇上东北这脸急的天。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站在屋门里,吴寒透过门缝,忧虑着面对起,外面扯天扯地的雨幕。
屋里几人明白,现在就是怕什么来什么,上万的大军陷入一片泥潭沼泽之中,尤其是对于骑兵马队来讲,就是灾难。
骑兵向来以狠、准、快著称,适于打冲锋,奇袭等战术,对于防守来讲,还真是没有步兵管用,因为他们没练过这个。
那时本以为是老天帮了自己的忙,可现在觉得,似乎有些帮过了分。
吴寒在琢磨着这转瞬之间,又天时、地利、人和,各不占的被动局面。
昏暗的油灯光亮中,屋里的漠上四位高官,沉默不语,似乎在等待老天爷的裁决。
一道闪电,炸雷如碾压大地般隆隆响起,四人惊觉间。
“禀大都统,凌河水势渐涨。”
沿河值守的哨兵,从风雨中推门赶来急报。
“啊……快快带我看来!”吴寒吃惊地说了声,随哨兵走进风雨。
吴寒之所以这样惊慌,因为他深知目前所面临的糟糕状况,可远比拿不下北戎要严重得多。
现在胜负暂且不说,如果凌河水一旦决堤泛滥成灾,冲毁沿岸的房屋村舍,数万民众生灵惨遭劫难,成了千古罪人,有何颜面在此立足。
深一脚浅一脚,总算在倾盆如注的大雨中,吴寒踉跄着急到河边。
风雨之夜,虽是一片漆黑,但当一道道闪电,撕开馄饨的天地瞬间。
浊黄色的滚滚洪水,正从他脚下翻滚席卷,滔滔激荡奔流。
“不好,堤坝恐有不牢,速调滞留在这里的所有漠上将士,统统来筑坝加高!”吴寒一声急喊,身后陪同随来的三人,二话没说,急忙下去安排这事。
风雨中,很快六千军队与沿河的民众,在凌河北岸摆开阵势,开始筑坝抗洪。
顶着风雨,吴寒沿河堤向下巡视一看,坏了,这好事像做起来没头。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虽然是能确保凌河上游没事,可下游几十里堤坝怎么办?
救一半,淹死一半?总账到时一算,上这里来白扯淡。
电闪雷鸣,风雨交加中,模糊可见,在长长的堤坝上,有些孤独无助的可怜忙碌身影。
吴寒心一横,对天长叹:“难道说是天意如此?我今愿输掉北戎,也要来斗一斗。”
身后随从的几个令兵一听,大都统要发疯,带人躲开这里就是了,尤今与这洪水来斗气,可有些划不来。
“速传我令,除簸箕峡后营,留守一千铁甲重骑,剩余人马都给我火速到凌河来!”
“啊……”令兵闻听一怔,这真是要与洪水玩命,心里惊疑着忙去分头传令。
而令官站在吴寒身后,吃惊地问道:“不知大都统,适才所说的救灾人马,可否含有围攻北戎城的军队?”
一道闪电划过,映出满脸雨水的刚毅面容,“围北戎城的军队,也要给我调来!”吴寒说着一挥手,“让狼目甲告诉老丘,我在凌河边玩水等他。”
令官诧异下,没敢吱声,急急亲自上北戎城去传军命。
而此时的瓢泼大雨,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说,时不时刮起旋风,卷荡汹涌的滚滚洪水,每扑打一下岸边,吴寒的心就跟着紧下。
转瞬之间,一片新填的土没了,几十人又是白忙活了阵,这样下去该如何是好?
咔嚓!
闪电划过,他转头看见沿河岸边附近的民房,看来只能是顾大家舍家,扒房子上的檩木来打桩护堤。
想着吴寒急急命人,招来沿河附近的村屯里正,宣布拆房子护堤坝,所损的房屋由漠上灾后拨银两从新修缮。
拆房子人多自然是快,而且用去檩木打桩后,剩下的泥土砖瓦石,又很快运上堤坝一填堵,这段大堤算是暂时没了事。
可吴寒沿岸巡查下来,觉得这样硬挺下去,要了士兵民众的命不说,能顶到什么时候?
而前来相助的漠上人马,一时半会儿开赴不到。
黑夜风雨之中,他又琢磨起决堤泄洪一事。
毕竟人为的决堤放水,还是要比冲开大堤强得多,好歹民众可以捡条命躲开,一旦任由洪水自个来,可是防不胜防之事。
决堤泄洪这个主意不错,可选择从哪里开口放水,如何做到损失最,这是需要慎之又慎的事。
地势、村庄、良田等等,诸多的因素,都是要做充分的全盘考虑。
凌河危危可及的大堤上,吴寒率领附近一带的村屯里正,边向下游走,边说唠探讨起决堤泄洪一事。
风雨飘摇,朦胧眼看要见亮时,吴寒总算是带人商讨着,走完了下游几十里的河段,看老天没有开脸放晴的意思,吴寒命疏散几处已选定的决堤地段民众,准备泄洪。
因为漠上的军队,除了合围北戎城的狼目甲部没到外,已经全扑在这条几十里长的凌河大堤上。
经过一阵阵繁劳的挖土筑坝,上万的大军与几万民众,真的没有什么气力来与这天斗。
在这滔滔洪水下,堤坝一旦打开口子,就是无法再合垅上的事,吴寒望着迷茫模糊中的凌河北岸,眼前这处泄洪地段,心里不禁隐隐作痛。
民众一生的积蓄,全部是毁了,赔给的是皮毛,失去的永远是世世代代,家的味道。
经过这次泄洪,今后无论如何,不能让民众在这里住了,堤坝修得多么牢固,还应远离这片地方为好。
他忽又不禁惨然摇摇头,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多了?人家北戎的民众,留不留自己,这事还不好说呢!
……
“报大都统,狼目甲率几万人,即将开赴到!”哨兵匆匆赶来说。
“几万人?来的正是时候,决堤事暂且放缓,待我看来!”吴寒吃惊地说着,随哨兵跑去。
等来到村头,嚯!
朦胧中,果然见有黑压压的一大队人马,遥遥从北边开来。
随着走近,吴寒才看清楚,狼目甲率来的军队,竟然五花八门地拿着锹镐、簸箕、土篮等,一些农用家伙事。
面对如此应时的场景,吴寒高兴之余,猛然间发现领头的人马中,好像有北戎的军队,甚是困惑……
“大都统,我率咱本部人马与北戎的军队,还有沿途随来的民众,到此救灾,谨遵调令!”狼目甲下马急来禀报。
“北戎的军队?”吴寒很是吃惊,有些发蒙迷糊。
“老弟休要惊慌,快快安排下人手就是。”一个穿蓑衣,戴斗笠,普通民众装扮的人,近前与他低声说道。
啊……吴寒顿感遭了雷劈。
这难道是在梦中不成?不能啊,这雨打在脸上,是有些冰凉发冷。
此刻尽管有千万种想法,吴寒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北戎的丘上树,真的就站在自己的眼前。
风云际会般的偶合蹊跷,恩恩怨怨的过往云烟,瞬间拥堵在心头。
“丘老……”他还没说出声。
“兄弟请匀老哥多活两天,还是不要说出为妙,眼下应先忙防洪事才对。”丘上树急忙打断吴寒的话。
一下来了几万的人,这对于现在守护住堤坝,根本是没有大问题。
风虽刮,雨依然再下,可经过一阵紧张的忙碌,险情终于得到了控制。
擦擦额头上的雨水,吴寒与混在救灾人群中的丘上树,压低声音道:“丘老哥,你看兄弟又给你添麻烦了,真是过意不去。”
边铲土,丘上树边道:“兄弟此次前来讨伐我,礼尚往来吗!老哥曾三番五次,没少叨扰过兄弟。”
“往事如烟,过就过去了,只要咱哥俩挺过这次劫难,兄弟我回漠上就是了。”说出这话,吴寒是真的从心底里来。
人家老丘,在此苦苦经营了几十年,根基自然是很深,而且现在自己给北戎带来了什么?
所谓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就是给自己脸上擦胭抹粉的事,民心,民心啊!云来阁 http://www.xyyqm.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