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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琢磨着这难以服众的事时,却见丘上树抬起头,指指已经大亮的凌河南岸。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兄弟,你现在给哥北戎,老哥也不要了,你惹出的乱子自个慢慢来收拾!”
“丘老哥你……”吴寒说着抬头看去,顿时傻了眼。
昨晚的一通黑灯瞎火,风里雨里忙乎凌河北岸的事,根本没有寻思到南岸会是如何?
现已天色大亮,吴寒从蒙蒙细雨中,猛然抬头向凌河下游的陆界南岸望去,那里除了无边无际的洪水,啥也没有。
“丘老哥,兄弟可惹了大祸!”吴寒惊叫一声,差些一屁股没坐在河堤上。
“兄弟你咋作没事,可要挺住!”丘上树一把薅住他。
眼前凌河南岸的灾区,就是离吴寒的家乡,有一百多里远的地方,不用丘上树说,他清楚这次为了戎族人的安危,害惨了多少家乡人。
这下吴寒可真着了急,从凌河的下段,沿河岸仔细查看到凌河的中段,才算住了脚。
给凌河南岸的陆界朝廷土地,正好淹了一半。
他粗略估计下,村庄不下百八十坐,良田上万顷应该是保守数目,而遇难的民众呢?
这事不敢再往下想了,吴寒吩咐一声把孙掌柜找来后,就拉丘上树急急来到农户家里。
“丘老哥,看来我现在是坑人坑到家,你看里外这一折腾,如今弄成这个样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吴寒如此着急,丘上树气得好笑。
你有钱就是大爷,而且背后有陆界皇帝给你撑腰,纯粹又是想拿我开涮。
“兄弟陆界朝廷缺钱,没有钱摆不平的事,大不了你搭俩,还闹个好念想。”
赔是赔定了,反正习惯了干这赔本的买卖,关键是这些陆界灾民的粮食问题,吴寒委实心里没底。
陆界连年内乱不止,家乡的那片土地,虽然是自给自足温饱没有什么大问题,可陆界朝廷的各种田租赋税一经克扣下来,只能勉强维持到旧米接新米的艰难日子。
而尤今自己这一忙乎,成全了凌河的北岸,却坑了凌河的南岸。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大片大片的庄稼被毁,涉及到今秋的收成问题,能让家乡的人没饭吃?
想着吴寒只好拉下脸来:“丘老哥,你先拨给兄弟些粮食,过些日子我漠上粮车辎重到来,你要粮或银子都可以。”
“啊……兄弟!”丘上树闻听惊叫一声。
突然又大笑道:“哈哈……现在哥我才明白,你原来上这里,是想空手套白狼啊!”
哈哈……
人品这个东西,就是稀里糊涂,谁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事,丘上树无论如何,在同族利益面前真是没得说。
他告诉吴寒,自己已经决定带廖兰到羌戎去居住,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他爹,又从怀里掏出油布包好的一卷纸。
“兄弟你有颗无人能比的心,今后来掌管北戎,一定会比哥哥要好。不过你可要记住哥哥的话,绝不可过凌河南岸,否则你在这里呆不上三年。”
他说着拉住吴寒的手:“这议和书,哥我签了,现与兄弟辞行!”
拿着手里的议和书,吴寒忽有种深深的失落感。
眼看着丘上树推开屋门,毅然走进蒙蒙细雨中,他没说没动。
“老丘你急什么呀?吃点饭,喝两杯再走。”一听就是胖子的大嗓门声。
“是啊丘老哥,凡事不差这一天两天。”吴寒惊觉着跑出屋,前来拉住丘上树。
这样一来,给丘上树弄得还很不好意思,只好指起胖子,“呆几天也可以,不过你可要给我老实点!”
胖子闻听一下搂住丘上树,“咱这亲戚关系在这呐!你这人见外了不?”
哈哈……连同一起前来的孙掌柜,也跟着笑起。
四人又进了屋,吴寒即命孙掌柜速派锦衣卫,绕路前往凌河南岸,详细勘察受灾情况。
孙掌柜闻听,急急派人前去办理后,又对吴寒说即使赔了灾害损失,恐怕也要麻烦。
听他一说,吴寒与胖子不解,好像丘上树倒是没有什么反应。
孙掌柜只好把锦衣卫的密报,细细说与二人听。
昨晚的一场大暴雨,统帅千军万马的方总兵,跑回营地里去避雨,没有派人来抗洪。
胖子听完,可来了劲,“这老该死的,他带人缩进壳里怕浇不出来,难道说咱们也见死不救?”
“胖将军息怒,听我把话说完,关键是现在他带兵正要来救呢!”
“啊……老孙,这方总兵是想阴我!”吴寒明知方聚德爱玩邪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阴损。
吴寒是知道,别看昨天方总兵他不买自己的账,今天他准会承认自己的官比他大得没边,说白了就是甩锅。
无论如何?做为陆界朝廷的堂堂督师,干家里的事也好,上这里来剿灭桑岛武士也罢,眼看凌河要发大水,只顾一头,这是什么罪?用脚丫子都能想明白。
吴寒倒不是怕皇帝老哥把自己如何,可搭进陆界的上千万两银子,不给族人捞回来,这事总是块心病,想着就有些发晕。
看吴寒有些两眼不转轴,丘上树好歹有这层关系在,毕竟现在又落在人家手里,有些事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近前忙告诉吴寒,这凌河两岸是怎样来应对汛情。
很简单,就是两岸官府达成的默契,凭天如命,爱洪水咋地就咋地,今年冲南,明年也许冲北,谁点背可谁来。
听老丘这种荒唐的说法,吴寒心里清楚,可胖子却嚷嚷开了。
“老丘,你搂个大媳妇不知道百姓的苦,这年年发水就搬家,谁受得了?”
“胖将军,咱来文的,你这说的什么话?”
“好了,不要说这些伤了和气的话,昨天晚上咱筑坝不就给人家冲了吗!”吴寒只好来劝阻。
“还是老弟深知哥哥的心,咱北戎有钱修,可河对岸的陆界没钱,你说我有什么办法?”
丘上树对陆界朝廷的无奈,的确是实情。
陆界朝廷虽对付能打就打,打不赢就跑的各地反叛义军没办法,而对于北戎真是手段用尽,不断来打压。
挑拨离间是经常干的事,一会捅鼓北戎东面的丽岛,上这里来闹闹,一会怂恿北戎西面的部族来找找茬。
总知陆界朝廷的文武官员,对北戎的策略就是,我不管如何是这片的老大,暂时没有气力来收拾你,派周边弟来闹你个不消停。
探讨了会周边的形势,吃过早饭,吴寒又传下令去,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凌河北岸的堤坝已经初具规模,继续加高夯实。
五六万的人好不容易聚来,吴寒认可搭些吃喝,也要把这条几十里长的凌河大堤彻底修缮一番。
这样一来,明明够漠上军队吃的几天军粮,到晚上最后一顿没了。好在丘上树愿交出了北戎的一切军政大权,从北戎城里拉来粮食补给。
不过这些人马干耗下去,有多少粮食能够用?
第二天见雨势有些放缓,吴寒命人给前来救灾的民众,每人一吊钱做为答谢,各自返还回去。
派狼目甲率领一千人马,随丘上树回北戎城去接收,分散安排好各部后,他带胖子与孙掌柜留一千人马在这里守候。
毕竟洪水没有退却,又不知方总兵搞的什么鬼,还有派出上凌河南岸核实灾情的锦衣卫没有回来,再有抽疯的皇帝老哥,又不知画来怎样的人书。
蒙蒙细雨中,吴寒发愁地看向凌河南岸,连个方总兵军队的影子都没有,而且就算是凌河上游的对面大堤上,自救的民众也没了身影,委实不知是搞什么名堂。
回到屋里,吴寒拿起随送粮车,捎来的这次北戎之战的详报,看着越发地闹心。
漠上军队的伤亡,要抚恤赔付,而尤今北戎议和了,北戎军队的伤亡抚恤,看来自己也要认这个账。
他又看看丘上树,给自己带来的北戎财政文案,多少心里有些安慰,看来捞不着,也赔不上。
哪知高兴的心情,还没有一会,他顿时心里又凉了。
从凌河南岸,勘察灾情回来的锦衣卫,交上一叠厚厚的灾损名册。
房屋多少间,遇难多少人,良田冲毁多少亩,牲口死了多少头,甚至连鸡子淹死多少,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是杀熟,家乡人太有些过分了?”吴寒气得把灾损名册一扔。
旁边的孙掌柜忙捡起道:“大东家,现在这事整明了,人家方总兵与官府,是一起找灾民报来。”
气得脸红脖粗的吴寒,狠狠地道:“那也不能满地都是畜生啊?”云来阁 http://www.xyyqm.com